他伸手一指身后的巍峨宫殿。
“此时是皇后尚在宫中,且地位不可动摇。”
这个的确是,皇后身份无人能动摇,大臣们接下来能让皇帝内禅,但却没有人能动皇后,而皇太子必须敬皇后,这是天地伦常,否则便要背负不孝之名。
而皇后,显然不会喜欢这个皇太子的。
君小姐看着顾先生。
顾先生依旧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再次拔高。
“此时是有三个皇子已经成年,且无罪无过,当封亲王。”
“此时是以朝争论定皇太子,多数同意,依旧有官员保持异议。”
“此时是皇太子年仅十岁,主幼国疑。”
“此时是成国公手握重兵,今日他推举怀王为皇太子,但谁敢保证将来他会不会陈桥兵变。”
君小姐眉眼顿时犀利。
“你…”她说道。
“君小姐,你太高估你自己。”顾先生打断她,眉眼亦是犀利,“你也低估了人性,这是朝堂,这是江山社稷,这是天下最大的诱惑,人只能保证现在此时此刻,没有人能保证将来以后,黄诚刚入官时也没想弄权,清河伯初领兵时也没想贪权,齐王年幼时也不曾想天子之位。”
君小姐握在身前的手攥紧。
“人心异变,谁敢保证以后。”顾先生语气沉沉,再次看向那边的宫殿,“谁敢保证大功不会变成大过?谁敢保证宁常不会变成黄诚。”
君小姐看着他。
“谁又敢保证顾先生你不会变成袁太监。”她亦是沉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