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壮汉的背影出现在巴迪和孟铃的视线里,周围堆着很多个煤车,煤车里放的不是煤,而是尸体。二人已经明白接下来的事情了。女兵看着两个壮汉协力将车子里的尸体往炉子里扔,然后火光“噗!”的一声,窜到了炉外,两个工人却没有躲避的意思。眼看着被火燎到却安然无事。他们只抖了抖身子,仿佛那些火只带来点尘埃而不是痛苦。
特兰斯大声咳嗽了一下。两名工人才停止手头的工作。当二位工人的脸转过来时,孟铃才知道什么叫“世界之最”,这两名工人简直就是怪物。脸部极端丑陋,很像融化的蜡烛遇冷突然凝固的样子。
两名丑陋的工人向特兰斯走过来,其中一位粗鲁的攥住黑鹰的肩膀,就要把他往下拖。
孟铃突然大声叫道:“不!给我住手!”
那名工人好像不在乎的样子。看他冷漠的态度极度刺激了女兵的心。她一下就火了,用枪指着那名工人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滚开!否则对你不客气!”
巴迪也把枪指向工人并附和道:“听到了吗?放开我的战友。”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黑鹰。
“放开他。”特兰斯也说话了。那名工人放开了黑鹰。但他的半个身体已经耷拉在外面。
“你们什么意思?”柯米非常气愤地责问道。他用凶恶的眼神盯着孟铃。
“对不起了,先生们。我想和巴迪亲手送走黑鹰,请你们谅解。”孟铃虽然在解释,但没有看他们。
巴迪抬前面,孟铃抬后面,二人协力把黑鹰的尸体扔到了火炉里。熊熊烈火很快就点燃了狙击手的尸体。孟铃的眼中充满了火光,这将是记忆之火。巴迪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些释放的情绪。很简单的事情,手续也很简单。就是把尸体扔到火炉里。二人转身离开了,在经过柯米和特兰斯的时候没有说话。特兰斯和柯米满脑子不解,而柯米更多的是愤怒。工人不再理会这些事情,回到工作岗位继续烧尸体,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不爽,就像吃饭一样的平常,他们从煤车里捡拾剩余的残骨碎肉,将它们统统丢进炉子里,当这辆车空了就粗鲁地把它们推到一边,再拉过来一个,继续工作着。不知道有多少辆小煤车。不知道有多少具尸体被扔进焚尸炉。
当特兰斯和柯米走出焚尸间的时候,孟铃和巴迪已经等在外面了。
巴迪看特兰斯的眼神没多少友好。
“你一定知道‘切诺尔时光转换’计划吧?”
“我们去医疗室,那里还有储备的食物和水。你们一定很累——”
“别打岔。”孟铃补充了一句。
“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特兰斯很坚定地说。
医疗室仍然是那个样子,腐败惨淡,甚至是空虚。特兰斯从医疗室后面找出一些食物和水。并将它们分发到巴迪和孟铃的手里。
“我们是‘切诺尔时光转换计划’的遇难者。早些年前,我们被列入这个计划,但实验出了问题,把我们抛弃在这里任由自生自灭。后来才发现所处的空间非人类空间,我们跟一群不明生物联系到了一起。基因也发生了变化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这里没有时间,没有一切娱乐。开始的时候,这里没有任何生物,哪怕是那些虫子,过了一段日子,那些虫子就出现了,我们的人就开始生病,一个个死去。与此同时,浮动在地下的异能生物也发现我们避难的地方。结果就残杀起我们来了。我们在努力抗争也在极度消耗,你们该看到焚尸间和隔壁的情况。人就剩下那点儿了。能战斗的青壮年都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