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斯走到黑鹰身边为他亲自诊脉。“脉搏很微弱。”他用异样的圆眼睛盯着孟铃。“抱歉,我们这里严重缺乏医药和医疗器具,能否存活只能靠他自己了。”
“你们一定要尽力。”
当柯米和特兰斯抬黑鹰骨折的腿时,他突然醒了。醒来就感觉到浑身剧痛,尤其是腿部骨折的部位。刺骨的疼仿佛钻入骨髓。
“滚开!你们——这群——混——蛋要——干什么!”这话说得很艰难。
孟铃和巴迪赶快来到黑鹰面前,女兵握住他的手。“他们在为你处理伤口。”
看到熟悉人的面孔心中平静了许多。她看到狙击手满头大汗,已然是痛得要命。他微微抬起脑袋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天呢!”自己都在感叹,胫骨劈了,骨头刺穿了军裤在外面刺棱着,斑斑血渍残留在骨头上。“我怎么摔成这样?”黑鹰疼得浑身发抖。
特兰斯和柯米没有动手。
特兰斯和女兵还有巴迪对换了一下眼色。她明白特兰斯的意思。孟铃攥住黑鹰的手。他手心里满是汗水。
“我们——我们——没有麻药,你要忍受一下。”
“把我打晕了吧。”他知道自己无法承受接下来的事情,即使是战士那种来自骨头的痛也很难承受。“动手吧,或者直接让我去死。”
孟铃点点头,看着强颜欢笑的黑鹰的脸,一下狠心抄起步枪将他砸晕。特兰斯和柯米见他晕倒,赶快动手接骨头。这场面简直根屠宰场差不多。骨头发出“嘎嚓!嘎嚓!”的响声,听得令人胆颤心寒,丝丝凉意沁心脾。
一切完成后,参与进来的人都因为情境极端紧张而汗流浃背。这次疗伤真是在玩心跳。实际上,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血液流失的很多。黑鹰的脸色苍白无比,表情还残留着昏死时的样子,透露着释然一切的感觉。
抢救他的人都或坐或靠在自己认为舒适的地方,但都距离床铺不远。孟铃的脑海还残留着骨头发出的“嘎嚓!”声,这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女兵走上前去,摸他的脉搏。
“没有了!”
这三个字把大家的神经都调集起来。
“不会吧?黑鹰!”
巴迪也毅然惊呼。孟铃撩开他的衣服将头枕在他的胸上倾听心跳。心跳完全停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孟铃急了,这女人歇斯底里了。她眼中带着泪花冲着黑鹰大声呼唤:“你给我回来!你个懦夫!你听到了吗!你还不能死。因为我们还没有离开南极洲!回来!听到了吗?”
无论她怎么呼唤也无济于事。黑鹰伤情的确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