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萍醒了，吴晓邪恶的手掌被逮了个正着，他只好咳咳呛了两声，当做是不小心伸进去的。其实洪萍也不是反感，女人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总是印象深刻，何况洪萍这类有主见的女人，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轻易反悔。
“萍姐醒了呀，我刚想问你个问题。”吴晓笑嘻嘻找话题道。
“说吧，我听着。”洪萍拼命忍住笑，她突然想起来昨晚替他把尿的样子，忍俊不禁。
“过几天就开庭了，胜算真的有八成吗？”吴晓还是有点感觉不踏实，倒不是怀疑杨文杰的能力，而是说他和妻子这么多年的交锋中，鲜有胜绩，他都有点习惯了失败和妥协。
洪萍没有急着回答，顿了顿，“没几天了，等法官判了再说。”
在开学前两天，吴晓和苏晓芳之间的离婚案，正式开庭，杨文杰担任吴晓的代理律师，而苏晓芳请来的辩护律师，一出场就引起了轰动，尤其是杨文杰，同样是在这个领域混饭吃的，杨文杰不会不认识那位姬大律师。姬律师姬无常的名号在整个南江省，都是鼎鼎有名的，苏晓芳竟然请她来做辩护律师。
洪萍远远瞧见杨文杰那表情，心里就暗叫不好，向来自信满满的杨文杰，自从大二开始担任学生会干部以来，什么时候表露过胆怯的神情，可是刚才，那一抹明显的慌乱，似乎为这一场离婚案埋下了并不吉利的伏笔。
吴晓也察觉了一丝不对劲，朝不远处的洪萍投去了不安的眼神，能否争取到儿子的抚养权，可全看今天了。
洪萍没有说什么，示意他安安静静地呆着，一切按照之前杨文杰交代好的来说，照片在手，他们的赢面还是比较大的。
一场原本并不复杂的离婚案，由于双方对儿子的抚养权抵死力争，使得两位大律师唇枪舌剑，互相刁难，杨文杰尽力了，只能说姬无常对于场面的掌控更加熟练，硬是把东海市的这个民事法庭变成了她的主场，每一句反问，都像是一枚尖锐的绣花针，狠狠刺入杨文杰的身体，杨文杰终于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
坐在原告人席位上的吴晓却并不认为那老女人有多厉害，他就是觉得苏晓芳肯定早就买通了法官，否则法官不会那么偏袒她，害的杨文杰好几次站起来据理力争，可是每次都铩羽而归，又无奈地坐了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文杰、洪萍和吴晓坐在一块，下午就要宣判了，吴晓这边的形势越来越弱，他虽然不懂法律，可是局面输赢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每次只要姬律师一开口，法官就被她的声调所吸引过去，所谓的有利证据，在姬无常嘴里就是胡说八道，在法官心里就变成了不足为信，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杨文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在东海这个小城市，他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大律师，可面对省城来的厉害人物，他就是一个新人，三言两语就落在了下风。
“小萍，我已经没有胜算了。”杨文杰说完这句话，自己觉得没有脸面了，之前还信心满满的，想不到一上去才知道人家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