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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呀,累了吧,我给你那块湿毛巾先擦擦脸。”
妻子表现得很热情,这么晚了吴晓才回家,她不但一点不生气,却还在拼命讨好丈夫。吴晓应答的表情有点尴尬,短时间内不太能接受妻子的巨大转变,他的意识里,妻子还是那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心情不好就会在家里发脾气,没完没了地数落他教育他。没想到这两天,两人的角色就突然倒置了。
妻子拿来湿毛巾,开始细心又温柔地替吴晓擦脸擦手,像对待小孩那样。她在吴晓身上同时闻到了汗臭味和酒精味,一时没忍住,开口问道:“小吴哥你身上怎么会有股酒精的味道,白天是不是去医院了?”
吴晓也不否认,轻轻嗯了一声,眼睛不敢直视妻子,他虽然不在乎妻子会有什么反应,反正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打算,可是那天早上,他和洪萍之间有了夫妻之实,对于本分传统的吴晓来说,多多少少有点心虚不安。
妻子像是猜到了吴晓的小心思,慢慢引导,继续顺着话题说下去道:“王总前几天出车祸送医院了,这事你知道不?”
吴晓没有多想,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便直言道:“这事我知道,听说还挺严重。”
妻子目光一闪,像是黑夜里瞄准了猎物的野狼,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洪萍告诉你的吗?”
吴晓刚要开口说是的,话到嘴边猛然咽了回去,因为他意识到妻子在故意套他话。如果他回答是的,妻子一定会告诉他洪萍这两天也住院了,那她是怎么告诉你的?就算回答说不是,他知晓王总受重伤送医院这件事情,同样疑云重重,妻子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噢,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东海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上播了,刚好被我看到了,所以才会知道王总住院了,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妻子惊疑不定地盯着吴晓虚弱的眼神,觉得结婚十年的丈夫,这几天的变化速度,快到吓人,不像她自己,全都是临时装出来,可是丈夫,或许是永久性的。想了想,妻子暂时放弃了这个话题,提议道:“晒了一天,流了不少汗吧,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澡我们一起吃点冰西瓜。”
吴晓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卫生间,他心里在想刚才的借口,不晓得妻子会不会起疑心,等到脱光衣服,被冰凉的自来水冲刷在头顶上的时候,他想妻子肯定知道自己在说谎,因为他一说谎脸就发红,妻子那么了解他,能不察觉吗。
冲完澡,吴晓换了条干净的内裤,这两天妻子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洗的,家里家外的大小琐碎事,妻子一个人全包了。吴晓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但在心理上,他是紧张的,他和洪萍酝酿已久的离婚,指日可待了,就快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小吴哥,快来吃西瓜,傍晚刚买的,特甜,这块最大的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