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还差点被害得没了性命,也不知这教训让她看得清楚眼前的情形没。后宫之中,不是不争,就像相安无事。
看见前面的人没有吭声,钱忠明便来了兴趣问:“辛月姑娘,为何你一直叫凤昭仪为小姐?”
辛月好半天才开口答他:“因为小姐说过,我并不是她的奴仆,可以随意让的叫她。”昭仪,娘娘,小姐或者姐姐……
“可叫小姐不也一样?”钱忠明越发的不明白了,只觉得混乱。叫小姐,难道就不是奴仆身份了?
辛月沉默不语,只觉得身后的男子也太过八卦了。
凤未央说过,入宫后,辛月若改不过口来,那就继续唤她为小姐便好。她不想入宫为妃后,就在越发把尊卑放大,她与辛月之间是姐妹之情,她还是依旧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钱忠明表情讪讪然,也觉得自己多话了,便埋头写起药方来。
凤未央还是因体内未清的蛇毒,煎熬难受,她就跟蒸笼内的包子一样,全身毛孔张开,散发熊熊的热气。
而且,多年未做的恶梦,又开始缠绕自己不放。
二哥的声声指责,孩子接二连三的死去,自己被逼的饮下鸠毒,随后凤家的满门抄斩,自己死后还落得死无穴,尸骨无存……
“不、不要……”凤未央眼角躺下泪痕,声音极为微弱地哭喊道。
“央央在做恶梦吗?”一只冰凉的大手,覆在凤未央的滚烫的额头上。
那只手要离开时,却被凤未央一把抓住,凤未央能感觉到那双炙热的目光在紧盯着自己,那人的手如此冰凉,跟怕冷而手脚冰凉的二哥如出一撤,想必二哥是知晓她的情况,如今入宫来看望自己的吧?
凤未央高筑的心防歇下,完全露出软弱的神态,不断地呜咽道:“二哥对不起,一切都是妹妹无用,没能护住身后的凤家……”
床边的男子看着女子被蛇毒烧得迷迷糊糊,还做着离奇百态的恶梦,还胡言乱语一通,并被她当做自己的二哥,男子也只能低叹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百香丸,喂入她嘴中。
药丸入口即化,药效很快被凤未央吸收,体温逐渐下降,四肢百骸一阵凉意,就像刚才覆在额头上那只手掌一样。
刚才还在不断梦呓的凤未央,此刻安静下来,呼吸渐入平稳,人已陷入熟睡中。而床边的男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便也离开了紫兰殿。
凤昭仪谋害四皇子,以及当年皇长子落水一时,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因为顾来仪定凤未央的罪,是根据慎刑司得来的口供,可慎刑司那是屈打成招,口供已做不得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