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未央让蕊心扶着往西侧御花园走去,当日随宋志轩回汴京时,便有入宫接受诰封,授了从一品夫人的诰命。
可还没穿过长廊,就在长廊的另一端看见一抹玄色官服,官服的衣领处绣着火纹,暗紫色的玉腰带上佩戴着赤红绶带,两边的罗袖大垂,随着走动衣袖绶带摇曳晃动,无端给温润如玉的男子平添潇洒英气,煞是动人。
凤未央大老远就止步,装作看不见来人,带着蕊心转身就走。蕊心也不敢多问,看了眼已逐步停下的郭家五少爷,如今的大司马大人,便提步跟上去。
郭宇明看见那抹艳色冷漠离去,一点也不生气似的笑了笑,只是有些讶异她为何出现在宫中罢了。
原本出来解乏的,倒是见到不该见的人,凤未央也只好迂回荣华殿的偏殿中,继续执笔誊抄下半部的经文,可还没抄写几个字,就觉得一股晕眩袭来,天旋地转之感来的太突然。
刚陪着荣华殿几位宫女于外屋说话的蕊心,此刻听见动静,便急忙进来,然后就看见凤未央手中的笔已经脱手在案,整身子半伏在书案上,俏丽的脸上毫无血色。
蕊心奔过搀扶起凤未央,慌道:“小姐可是怎么了?为何面色如此难看!”
两个宫女进来,其中有一个道:“定远侯夫人莫不是身体不舒服?若是这样的话,可得要去相请太医了!”
另一位上前挽住蕊心,忧色地道:“蕊心姑娘,不如随同曦儿一齐去太医局请御医吧,这里就交由碧儿姐姐照应着。”
不等蕊心发话,这个自称曦儿宫女就拖着蕊心步了出去。剩下那个碧儿就上来搀扶凤未央,道:“夫人,奴婢扶你歇息去。”
凤未央倒是想拒绝,可是全身瘫软,嗓子干涸,根本无力推开这个叫碧儿的宫女。只能任由她扶着进入一间卧房,服侍躺下。
哪想到碧儿却动手要脱凤未央身上的锦衣,吓得她一把摁住这个胆大妄为的奴婢,黯哑着声喝道:“你要做什么?”
碧儿讪笑道:“夫人多虑了,碧儿能做什么,您和衣而躺必定不舒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