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云夕想要进内室看雨儿的情况,但听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眼睛不时时的盯着内室。
跟着出来的严太医却看到了外室桌上推的厚厚医书,随后拿起来翻了一下,看见上面还有标记。那隽丽清秀小字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而能写出这一手好字的在这个屋里恐怕也只有慕婄雨了。看到她标记的地方都写上各种她疑惑的方面,甚至还标记了其它哪本书上对它的什么解释。他放下手里的医书,从下面果然找到了标记中的那本书,果然在她记的那页上找到了关于方才那本医书上她看不懂地方的注解。最让严太医惊讶的是,她并不相信这个解释,在下面标注了有待证实。
其实她怀疑的并没有错,这本医书上关于那个问题的解释的确是不正确的。不过初学医者并没有人会怀疑,甚至行医了很多年的大夫们也都不知道那个注解是错的。她一个深处闺房之中,一没行医经验二没大夫指导又怎么会知道呢?
严太医从医箱里拿出笔墨在慕培雨的医书上写着什么。
这会女官走了出来,“回伊老将军,慕夫人,慕小姐后背的伤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严重的撞击而伤到了皮肉,休息一天两就没大碍了。至于背后的淤青下官也已经教好的婢女化淤按摩的手法,只要她要按照下官教的方法按上两天,也没事了。”
伊老将军跟伊云夕这才松了口气,伊老将军看了眼内室,突然很是不悦:“慕齐明呢,不知道她女儿受伤了吗?”
“齐明正在前面招待客人呢, 爹,齐明是慕府的长子怎么能不出现呢。”伊云夕替夫君说着话。
伊老将军冷哼一声却没有说什么,现在雨儿没事他也分得事情的轻重缓急,“既然雨儿没事我也回前面去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的陪雨儿吧,不要出去到处乱走。”他现在就害怕这个女儿再磕磕碰碰到哪里,她要是再碰到哪里,那就不是休息两天的事情了。
伊云夕自然没有不应的,她这个身子本来也没有精力去招待客人,有长公主跟雪儿在那里也不需要她再去凑热闹,“那爹慢走。”
严太医这会也已经收起了笔墨,“既然没事,我也先走了。”说着跟上伊老将军的脚步。
两人刚一出慕婄雨的院子,严太医就担心道,“伊老头,你今天太冲动了。封初华在这件事里或许的确有错,如果当时扔她的是你的外孙女这还算是一件小事,再怎么严重我们还能说成是小孩家打打闹闹一时间下手重了。可是你一出手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你比封初华大上向个辈分,你扔她出去那纯粹是打击报复。”
“我就是打击报复!”伊老将军丝毫不在意道。
严太医气道,“封初华是庆王爷的女儿,庆王爷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同姓兄弟了。他的女儿被你甩了出去,受的伤一定不轻,你以为这件事情他会就这么算了?他若是有心闹大,没你好果子吃的。”
伊老将军停下脚步,看着严太医,“我还怕他不成,王爷怎么了?连个女儿都管不好还他妈叫什么王爷。我的雨儿听话,识大体谁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跟人动手,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封初华逼的不得不出手自保。”
“的确谁都知道那封初华的性格,但是你不能出手啊!伊老头,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庆王爷要是到皇上面前告你一状,到时候就连皇上只怕都保不住你。”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的多。
伊老将军却还是有侍无恐:“有什么可怕了,最多不过头点地。敢动老夫的外孙女,别说是王爷的女儿了就是天皇老子的女儿老夫照打不误。”
严太医叹气摇头,这个伊老将六十岁跟三十岁一样,这性子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二人离开后不远处一抹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