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廉飞扬真心的说,小迷那里要怎么告诉她自己突然多了个未婚妻,他还没想好。
赵青灵骄傲的一抬下巴算是领他这个“谢”字,踩着大高跟大步流星的离开。
廉飞扬回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客房,陆莹的影子投在窗户上,不知道为什么这场景让他想起小时候苏小迷带着他偷偷溜出去看皮影戏的事。他的小冬瓜从小就不像女孩子,这种溜号去看皮影儿、上树掏鸟蛋、把鞭炮扔进讨厌的客人脚下的调皮捣蛋事原本都应该是男孩子才会做的,事实上却都是她起头领着他去做。他就像一只牵线木偶,傻呆呆的跟在她后面,因为怕被父亲发现而心惊胆战,却又因为能和她一起冒险而兴奋不已。
他想着这些遥远的往事,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福伯过来请他吃饭,见他盯着陆小姐的房间发呆傻笑,皱了皱眉头,语气有点僵硬下来“廉先生,吃饭了。”
“好,谢谢。”廉飞扬冲他笑笑。
福伯的祖父、父亲都是过去杨家的管家,廉飞扬从1949年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家人,最后找到的只有双亲葬在他乡的墓地,立碑人是福伯的父亲。他们全家就在墓地所在的小县城安家落户,一直守护着。□□时期,福伯的父母都因为饥荒和疾病去世了,廉飞扬就把年仅12岁的他接到身边,如今福伯已经年近70了,廉飞扬还是老样子。
家里阿姨已经把饭盛好了,餐桌上都是廉飞扬爱吃的菜。福伯低头闷声吃饭,平日里唠唠叨叨的他突然一言不发起来了。
“福伯?”廉飞扬觉得奇怪“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福伯没有说话,廉飞扬又问了一遍,他才瓮声瓮气的说:“心里不舒服。”
“哦?”廉飞扬笑问“那说说你有什么心事?”那语气仿佛福伯还是从前他面前那个十二岁的少年。这场景外人看来颇为诡异,但是相处多年的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情同父子亦师亦友,只是这父与子师与友的身份随着福伯日渐老去变得有点诡异。
“先生是要陆小姐住到家里来吗?”福伯问,他在这个家里五十多年,这里除了从前赵青灵那个小丫头来小住过,可从未住过外来的女人。
“不行吗?”廉飞扬问,他心中有点好笑又有点好奇,赵青灵排斥陆莹也就罢了,毕竟她是女人,她对自己存的那点小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不说破免得她尴尬。可是福伯,他在闹哪门子心?从前福伯的祖父对陆莹还是很喜欢的。
“当然不行。”福伯说“家里突然来了个外人,小迷姑娘知道要误会的。”
廉飞扬“哈哈”笑出声来,“我一会儿一定要去问问小迷,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着她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