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里有一股压迫的阴冷气息，颜月月很不喜欢这儿，哪怕她只是来当个证人，她也不喜欢再到这里来多一次。
“那么，是郝连景指使他的手下杀谭耀吗？”警察问颜月月。
“不是。”颜月月轻声，“是郝连景的手下自己冲过去要杀人的。”
“可郝连景的手下却不这么说。”警察一直看着颜月月，似乎是要看穿她有没有撒谎。
“他杀了人，他当然不会承认，想要找一个人当垫背的。”颜月月很冷静地开口，“他或许是以为，有个人可以当靠山，就能保自己不死吧！其实，指使他的，肯定是别人。”
犹豫了会儿，警察又问：“你是接到消息去找谭耀的，那郝连景去干什么？”
“他和我舅舅之间有点儿过节。”颜月月轻声，“听到消息，就过去了，他在我之后赶到。”
“既然你也说他们之间有过节，那么，郝连景指使他的手下杀谭耀，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警察的眼睛微微一眯，“为什么你能肯定不是郝连景指使的呢？”
“因为，郝连景当时只是想将我舅舅抓起来，送到警察局。”颜月月淡淡出声，“当时的情况很凶险，其余的人都只是想将我舅舅抓起来而已，没有人要杀他，只有那个杀人凶手。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郝连景指使的，他就不会这么快地把指使人供出来，他背后，是另外有人指使。”
听了颜月月的话，警察停顿下来，在仔细考虑着这件事。
“我舅舅怎么样了？”颜月月问。
警察这才看向颜月月，轻声：“他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失血过多死亡，现在就在医院的停尸间，你可以随时去看他，办理他的后事。”
颜月月的浑身一颤，眼睛不自觉地瞪大，涌出些泪水来。
谭耀死了？
虽然她一路上都在担心是这个结果，也知道多半会是这个结果，但她还是在期待，在想能不能有个稍微好一点儿的结果。
“你可以出去了。”警察轻声，“节哀顺变。”
颜月月没有回话，起身，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脚步。
“那……郝连景呢？”颜月月问，“他有没有事？”
“由于在场的证人都说他没有指使，目前证据不足，我们不能起诉他，他可以被保释离开。”警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