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隐隐有所不安,由来已久,却说不出这不安究竟是怎么回事。
兴许是春天来了。
兄长们各自做伴游玩,没有人愿意带他,年少的林简坐在池畔沁凉的大青石上,托腮看着池中五颜六色的锦鲤,晒着温煦的阳光,自个都不知道自个想了些什么。
身边突然有人出声,带着笑意,突然打破了这份安静,“你到躲在这里快活。”
林简立即起身,垂手慌忙解释:“七哥,我……我并非躲懒,只是看着这鱼儿游来游去,不知道多快活,不免就多看了几眼。”
七哥蹲下身,结实的手臂搅乱了池水,锦鲤们似乎发觉了危险,匆匆散去,但依旧快不过七哥的手。
一阵水响,七哥攥出一尾拼命挣扎的锦鲤,对他意味深长地笑。
那锦鲤的尾巴急促的摆动了几下,挣不脱七哥如玉的手掌,几下之后,鱼鳞散乱,林简心里不忍,正想求情,七哥笑着道:“这鱼再快活有什么用?自个的命都在别人手中攥着。你可不能学他。”
林简唯唯诺诺地应了。
“吧嗒”一声,锦鲤掉在池边,重获自由之后便挣扎着想蹦回池中。
不一会,鲜艳的鱼身上满是泥泞,但蹦的越来越慢,越来越低,最终还是未能回去。
那呆滞的鱼眼中,满是绝望和死寂。
林简不醒来,也并没有影响林山的婚事,两家人将议婚二人的生辰八字放在自家的祠堂里,并请了高人来卜算。
祠堂里自然没有什么不吉的事情发生,卜算也十分的吉利。
蒙氏十分高兴。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聘议婚期吧。”
说不定,喜事进门,林简也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