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吐一口唾沫,还得转过脸去,将另一边脸递上来,好让对方吐个痛快。
也真够憋屈的。
不过听到林先主动提起了出尘道长,清远方丈的心里一喜。
但随后又有些犹豫。
对于林乐霜的狡诈多智,他十分忌惮。
仔细演算了一番日后的部署,清远方丈才慢慢说:“僧道本不是一路,我们修的是来世入极乐世界,而道家修的是今生成仙。又怎么可能串通呢?出尘道长既然和贫僧所见略同,为何贵府依旧不相信梅园招妖,府中有妖孽呢?”
林先喝道:“你这秃驴若是敢骗我,我必然是要给你的脑袋上开瓢。让你知道我林四郎的手段。”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自然不会欺骗施主,”清远方丈从林先的话中判断着林府对这件事情的认知。
功曹椽史在一旁内心感叹。
这个世上还是有权有势好。
林四郎呼喝宝塔寺的方丈如同呼喝一条狗。
然而,方丈依然和颜悦色,没有半点不满。
他们守在宝塔寺门前守了那么久,也不曾见和尚们如此和颜悦色过。
“但静安那个贼婆娘不就是和你一起来林府说小娇是善人么?她当时可是比丘尼,也是出家人,不仅仅骗人,还吸人血呢,”林先斜睨着一脸和气的清远方丈。
显然林先一直忌惮着静安师太和清远方丈的关系。
清远方丈一脸的懊悔之色,“阿弥陀佛,贫僧每每想到此事,也是追悔莫及。当时贫僧错信了静安,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成百年身,林四郎不相信贫僧的话,贫僧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贫僧早已经当着众信徒的面将静安逐出师门。”
接着又情深意切地说:“但看在出尘观主和贫僧说的一样,贵府还是小心为妙。老夫人突然病倒,实际上就是被魔障缠身所致,贫僧方才诵药王菩萨经三遍,只能暂时将魔障驱除,若想一劳永逸,还得清除府中妖孽。”
这一番话说的真是掏心窝子。
林乐霜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的嘲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