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文人相轻,魏晋的名士又大都疏狂,讲究一个率性而为,能坐在一起讲经论道,也要看合不合性子。
若是看不顺眼,即便是一个非常有学问的大人物来拜访,也可能对坐一天,任由别人口水都说干了,卖弄完所有的学问,也不搭理一句。
但是,若是来人长啸技艺出众,长啸一番,却是有很大可能被人接纳。
会长啸者知己遍天下。
自魏晋之后,名士们少了,会长啸的人也少了。
云大儒这一番啸声干云,将内心的情绪发泄的淋漓尽致,在大兴也算是难得。
蒙氏这般一说,让云大儒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林老夫人过奖了。”
原来林老夫人也不是个俗女子。
林乐霜笑着说:“云大儒不知道,我大舅也爱长啸,方才听到云大儒的啸声,只怕大舅的嗓子也痒痒的了。”
王丰抚着胡须,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个小鬼头,怎么又将你舅舅扯进来?”
听了云大儒的啸声,的确也是嗓子里痒痒,但碍于身份,还是忍住没有应和一二。
云大儒听了跃跃欲试,立即说:“林大娘子此言当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尚请王公赐教。”
王丰笑嘻嘻地应了,仰头张口也来了一段,这一段长啸,又与之前云大儒的啸声不同,毕竟两人心境有差。
云大儒是感怀到人生的三大不如意:
国事管不着。知音寻不着。合心意的佳人竟然伴着莽夫眠。
而王丰身为王家家主,身负王家一族的兴衰,心智更加的坚定,长啸声中,顿现出力挽狂澜之势。
不管这天下多乱,我王家依旧要成为第一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