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霜的余光瞧得清楚。
大兴的人,讲究孝道,儿女不应当背着父母有私财和私产,更不应当收拢父母身边的奴婢。
她这样做,出离了常理,极易为世俗所不容。
乳母心里觉得不妥当,但依旧选择了站在她这一边。
丁妈妈前世对她便是忠心耿耿,今生虽然许多事情不明白,可依旧还是站在了她这一边。
这就好。
林乐霜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去,抚了抚身边的“猫眼”,过了好一会,才悠悠地问:“若是父亲让你往西呢?”
丁妈妈的脸僵了,吃惊地看向大娘子,但还是没有说话。
林大却停都没有停一下,立即接上道:“自然是朝东。”
这一番话,什么都有了。
林乐霜“嗯”了一声,半响不说话,林大依旧不停歇,继续叩首,额头都红肿了。过了一会,林乐霜才说:“林大,你起来吧,何必这么卖力,难道还要让阿桂给你扎两针不成?”
阿桂讪讪地笑了笑。
林大却眉飞色舞地说:“阿桂姑娘跟随大娘子,连扎针都会了,别的不说,奴婢的风寒都轻了不少。”
他说着便直起身来,垂着手,恭敬地站在林乐霜的身边,就像侍奉大将军一般。
丁妈妈又缓缓地坐了下去。
“说说吧,父亲和你是怎么打算的?”林乐霜这才问起了他们在赏花宴的布置。
林大言简意赅,将昨日两人商议的方案摆了出来。
林乐霜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