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君,您还记得我?”对方的眼睛微微地弯了起来,像是在笑一般,露出的白牙显得格外的锋利。
王曼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对方在烛火下映照在墙上的影子:“你究竟是死是活,我是不是活见鬼了?”
“呵呵,”对方笑的声音更大了,“王大人都能死而复活,我就不能了么?”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王曼,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安排好的。
“我父亲……你……你……你跟着他?”王曼如梦方醒,跳了起来。
床架子磕住了他的头,“哎呦”一声,他又跌坐了下来,问:“你为何躲在帐子后面?”
“我是逃出来的,恰好碰见了你,你和小时候变化不大,又急着要上宝塔寺,我就认出了你,跟着你混进了林府,先前我在院子外面的桥下面躲着,等到天黑了才摸进曲子,你点起烛火,就会将我的影子映在窗棂上,所以只能躲在帐子后面。”
声音变得越来越低微。
“贾……贾大哥,你……你是在东市上刺杀林乐霜的那个人?”王曼惊奇地问,他简直不敢相信自个的眼睛。
“是,”贾娘子点了点头。
王曼愣愣地看着他问:“父亲他……”
“我也见不到他,应当还好,我们之间有应急联系的讯号,他现在应当还好,”贾娘子耐心地说,唇色有些泛白,身体微微地发抖。
恍惚之间,想起功曹椽史和袁仵作说刺客身上有伤,王曼站了起来,将烛火吹灭,“贾大哥,你上床榻上来,先谢谢养伤要紧。”
“好,”贾娘子也不推迟,上了床塌,微弱地说:“我从淮阳王府逃了出来,差点以为活不成了,身上都是伤,想去宝塔寺,但四周围得太紧,正没去处,就见到了你。”
王曼在黑夜中睁大了眼睛,如今宝塔寺传讯传不进去,清远方丈也无法出寺。
但母亲和妹妹是不能再等了。
如今,贾娘子寻了来,虽然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危险,但是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他忍着饿意,听着身边贾娘子微弱的呼吸声,也慢慢地再次进入了梦想,只是这一次,王曼的唇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