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苟乙家居住的里,鱼龙混杂,里令已经管不住了,里门都被拆掉了。
京兆尹也知道这一处的混乱,只要不出大问题,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的地方,何时曾经来过阵仗这么大的贵人?
整个闾里都轰动了起来,形形色色色的人,衣着大都不算整齐,都聚在道旁观看,指指点点。
不知是什么贵人来了这里。
苟乙从油车上下来,众人都愣了一愣,苟乙和他的瞎眼老母居住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苟乙就会回家一趟,给母亲送些钱粮,众人虽然不熟,但都认识。
“这不是那个苟乙吗?”
“难道发财了吗?”
几个人嘀嘀咕咕,眼睛中闪着别样的光。
苟乙感觉到了这种兴奋,也意识到了这种危险,他更加紧张了,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个貌美的女子跳了下来,接着又将车中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扶了下来。
小娘子梳着环髻,打扮的简单,玄色的斗篷,素色的襦衣,一圈狐狸毛围着小脸,手里抱着暖炉。
瞧着甚是动人。
这样美貌端庄的小娘子,苟乙是从那里请来的?
聚来的人越来越多,苟乙的手心都是汗,生怕大娘子出点事。
林乐霜扬起小脸,微微一笑,这笑容莫名的让人安定,清冷的声音响起:“苟公子,你母亲在家里吗?”
苟乙连忙点头:“母亲病的厉害,应当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