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粗暴的神医。
众人都这般想。
只有林乐霜默默地看着王氏不说话,她明白母亲心软,若是一直不见父亲还好,如今见了父亲的惨样,只怕又勾动起旧情来。
情之一字,瞧不透的人将会终身被困,越是痴情越是苦。
她不希望母亲再苦下去。
薛神医喝了一声:“还愣着做什么?”
林乐霜立即回过神来,指着人准备了烈酒、帕子、干净的床单、绷带、以及一点点熏香。
薛神医见了,神情复杂地看了徒弟一眼。
林乐霜也回过味来,她准备的熏香是减缓林简头疼最好的香,是用海娜花和一种萱草配制而成的香,具有安抚镇定的效果。
薛神医只怕猜到她早已经能够治好父亲的病痛,却故意迟迟不动手了。
果然,薛神医接下来说:“我奔波的累了,之前教过霜儿针灸之法,不知道你都将经脉走向记牢了没有,不如今儿就试一试,我说脉名,穴名,你来施针。”
“这样合适吗?”蒙氏立即觉得有些不妥当,林乐霜是个闺中的小娘子,就算是跟着薛神医学医,又能够学到多少,这才多久?
怎么就能贸贸然在父亲的身上施针呢?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长安孝女的美名就会打折扣,蒙氏觉得如今的林家已经经不起了。
蒙氏看向王氏,希望王氏能够制止住孙女。
府里还有府医啊,完全可以叫府医来施针。
王氏却是知道林乐霜的本事,母女二人在王家渡过的那些动人心魄的夜晚,让她对于自己的女儿非常信任,并且以此为骄傲。
林立一脸骄傲地看向妹子,觉得妹子做什么都比旁人做的好,这点子针灸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