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略有些惶恐的看了她一眼,当猜出禾早真正的身份后,她承认自己有私心,但更多的却是担心禾早会遇到危险。
她是个农家妇女,目不识丁,却是庄户里面最有见识的一个。
她知道自家救了这样一个贵人意味着什么,但如果万一对方出了什么事,等到将来禾早的亲人找到这里来的时候,那么他们常家非带无功,反而有过了。
而相反,若是能平平安安将禾早送到她家人手中,荣华富贵似乎也触手可及!
还是那句话,留下来不一定安全,逃难也不一定是死路一条。
所以,周氏便决定拼了。
她在常家说话还是很管用的,拿话劝了他们一劝,众人便都同意了,急忙坐上牛车来追赶禾早,他们一路行来,最害怕的就是与禾早在半路上失散了。
如今,正正好!
禾早对上周氏的目光,已经将她心中的想法彻底看了个清楚,而她之所以只肯对周氏说那些话,也是因为看中周氏是个聪明人,嘴又很严——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有告诉常家人自己真正的面貌!
她便微微一笑:“你们来的正好,一路作伴,我和小安也就更安全了!”
常老太太听了便呵呵笑道:“我就说你一个姑娘家带一个孩子,在逃难路上太不安全了!其实,这回是我媳妇说她娘家有一个远房亲戚在江苏淮安,正好顺道送你怀庆府!南边总比天子脚下要安稳一些!”
北京城,一直都是历朝历代权力争夺的中心,一旦发生战争,肯定是要遭殃的!
这是吃饭的时候,常老太太对禾早说的。
禾早就瞅了下那边仍不太自在的周氏,心中了然,微微一笑:“那到了我家,可是要上门做客的!”
“一定一定!”常老太太忙笑呵呵的说道。
农家人出门,什么东西都是准备齐全的,所以,在这简陋的路边树林里,炖了一锅咸菜疙瘩粥,每人就着昨晚剩下的饼子吃了,又看着禾早为小安喂了米粉,便又准备下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