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里正便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心里却颇不以为然。
禾老爷子小事上精明得很,但一遇到关键的事,就总会犯糊涂。
就像是禾老太太,每每做错事,他作为一家之主,本就该狠狠训一顿什么的,但是他却要为对方找借口,啥原因,咋回事,外人都看在眼里,不是凭一个人狡辩就能混过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禾老爷子就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卢里正走过去与赵大铁说话,对方的态度倒是恭敬,但言语中却坚持得很,要么让大宝在赵家住一段时间,要么就让禾老太太负荆请罪。
再加上卢家村七嘴八舌与赵家带来的三十个汉子吵嚷,双方便僵持在一起,半天都没决定下来。
正好这时候,禾春儿与禾夏儿带着禾老二回来了。
禾老二的脸色本来是气势高昂,气焰嚣张的,背着手,趾高气扬地往这边走,但是等走过来,看到禾家门口的架势,他便焉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禾早快走两步,走到禾春儿跟前,低声问:“大姑哩?”
禾春儿脸上满是不屑:“她?她倒是在家里,但是一听我说的话,就推说今天要去进货,咱大姑父正等着哩,等她晚上回来就过来一趟!”
禾早一听这话,便知道禾大姑是怕惹麻烦躲了,不由也有些恼:“往常看她也是个孝顺的,虽说对咱不咋样,但对爷奶还中,谁知道也是个面子情!”
“她该是面子情吗,这些年咱家里是咋对她的,她心里就没一点数?”禾春儿比禾早更恼,她一向就看不起禾大姑。
“咱二伯?”禾早朝已经走过去的禾老二努努嘴。
禾春儿冷笑一声:“是我拿话将住了他,不然他也不想来哩。”说着就得意一笑:“我没跟他说实话,就说赵家有人上门了,咱爷让他回家主持情况!就这,二伯也是考虑了老长时间才来哩!”
禾老儿此时正与禾老爷子说话,后者看到他十分惊讶:“你咋来了?不是没让你过来,打架无眼哩,你又没二两子力气!”
一边的禾老三就不太自在。
卢里正也跟着皱眉,这说的都是啥话!不管有没有力气,现在家里出了事,身为儿子,难道不该趟前主持情况吗?禾老二又是个秀才,整个村子里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有他在,还怕赵家要收敛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