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早便笑嘻嘻地套着小厮的话,这才知道,大武县这边因为煤矿众多,利润丰厚,相对比的风险也大,这里的富户要欠债就势必是一大笔银子,几经周转都周转不开的,所以债主们很早就等了门,一直等到大年三十才算消停。
在大武县,十一月与腊月两个月,也被称为“躲债月”,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也怪不得一听说是五贤镇禾家来人,这李家会这样高兴了。
他们这算是直接上门送钱来了啊!
禾老三便看了禾早一眼,被债主讨上门的李家,钱财上堪忧,这生意还要不要合作!
禾早掘了下唇,轻轻点点头。
做生意的就没有不欠外债的,关键是看资金能不能周转开,不能立即下决定。
李家长子李宏缀早就整理好衣衫,等在见客的花厅门口。
看到一行人过来,便紧赶两步,深施了一礼:“早就听家父提起过禾源氏,可谓是名声赫赫,传扬千里,今日一见,可谓是三生有幸!小子李宏缀见过两位叔伯,两位姑娘!”
禾家人也纷纷回礼,禾早到底在古代待了半年,对行礼也算是熟门熟路,再无之前的不适应。
见他说话文绉绉的,禾老三便客气道:“李少爷是读过书?”
李宏缀忙摆手:“看您的年纪,略比家父要小,我就是当叔父看待的,叔父看我也是小辈,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即可!”然后才又解释道:“小子不才,些许认得几个字,一边读书一边帮着家父做生意!”
禾老三便赞了一句:“少年有为!”
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长得倒很体面,浓眉大眼,风度翩翩,既有书生的文质彬彬,又有一股子的器宇轩昂,让人一见,便觉眼前一亮。
禾老三与禾老四对他的印象显然非常好。
而李宏缀也是能说会道的,坐下来没多久,就将一家子从大到小都哄了个眉开眼笑。
等说起门外的遭遇时,李宏缀显得有几分愧疚:“说来惭愧,家父最近做了一笔煤炭生意,却是赊的账,谁知道买家是个熟手,买了炭人却跑了,听到消息的人便上门要还钱,往年却是到年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