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大宝过继了,禾老三便只有带了禾春儿去她姥姥家。临走之前,禾老三还有些担心:“大宝过继的时候,也没给那边送个信儿,这么久也没见对方有人来,说不得就是怨咱们哩。”
今天过去,肯定也不会给好脸色。
“好不好的,咱们不能失礼。”陈氏为他抚平衣角,嘱咐他早点回来。
去年回娘家就走在了大姐后边,被继母一顿好说,今年可不能再迟到了。
禾春儿姥姥家与禾家离得不远,快的话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这期间,陈氏一直站在院里来回转悠,时不时就焦急地望了外面。
今天是庄户女人们集体回娘家的日子,个个都一身簇新,牵着闺女儿子,或挎着篮子,或背个包裹,或走路或坐牛车,或直接推个平板车,在乡间小路上忙碌地来去。
禾早偷偷问四宝:“咱婆婆家很可怕?瞧咱娘多紧张!”
四宝这一会儿也一直掘了唇,虽说穿了新衣新鞋,但面上却一直凝重着,不见丝毫喜色。
见禾早问,便点了两下头,又体谅她失忆了,便嘱咐道:“早儿,等会儿去了咱公公家,你不要多嘴,不然咱娘就该挨骂了!”
禾早眨巴下眼睛,悄声问:“就是咱娘挨骂我也不要多嘴?”
“骂两句就过去了,不骂他们就不舒服。”四宝低声嘟哝了一句。
禾早便不再问。
禾老三与禾春儿比想象中还要快的赶了回来。
但两个人都异常狼狈,禾老三衣襟上被扯了道口子,头发散乱,看向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禾春儿哭得眼睛都红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