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早的眼睛便嗖得一声亮了:“这天气也凉了,咱野餐去吧,顺带烤鹿肉吃。正好后天四哥、七宝休沐哩。”
“野餐?”阿澈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禾早却已经兴致勃勃,拉着禾老三要去打铁铺打一套烧烤铁具。
亏得现在天气凉了,鹿肉能放,不然能去野餐的时候,也放臭了。
花了半两银子,打铁铺就按照禾早的要求打好了几根能支起来的铁撑子,上面再放上去平展镂空的烧烤架子,准备了几个木夹,又带了一副碗筷,在镇上酒楼买了几个凉菜,熬了山楂茶,焖了一锅的小米饭,捏成饭团,便带了小半个鹿肉,邀请金先生,赶着牛车去了水库那里。
一层又一层的的红岩石,遍布山野的各色野花,清澈碧绿的水流,与那一丛陡然加快的白色瀑布,便是后世非常有名的风景区。
禾家人表示很满意,但唯一不太完美的地方,就是上山的路有一大半没有开发,牛车上了一半就上不来了,没办法,只好靠着人力将这些东西给搬了上来,偏偏禾早准备的东西又全又杂,跑了两趟才搬完。
四宝累得瘫在柔软的苔藓上,上气不接下气:“我说早儿,我咋觉得你是故意报复哩?”
理由是他们自己只留下了半头鹿,剩下的还是被送给了村里几户交好的人家里,老宅与卢里正那边是送的最多的,柳家,二奶奶家,小缎家那一支,每家差不多都分了两三斤的模样。
禾早一直都肉疼万分的模样。
这野餐的模样也是她选的,本来四宝与七宝选在大蚂蚁山下的那个小悬崖那,路平坦,溪水浅,白岩石多,景色也很优美。但禾早出于对风景区的迷恋,力排众议,非得来水库。并信誓旦旦,既然韩家的马能上来,那他们家的牛就也能上来。
但事实证明,牛不如马是有原因的,上到半中央,坡度越抖,家里的黄牛就瑟缩着身子,死也不看往上挪动一步,没办法,禾老三又把它给小心翼翼牵了回去。
阿澈沉默地将背上的半扇鹿肉放在地上,去潭水边洗了洗手。
金举人身体素质要好一点,但也气喘吁吁的,身上的儒衫汗湿了一大半。
禾早更是累得不行,要不是外人太多,她都能直接躺在地上去。
七宝相比来说是最轻松的一个,跳起来咯咯笑着:“爹,娘,先生,我去捡柴啊!”
现在是中秋了,山上的北菇已经完全成熟,禾早便去树荫后面掐了很多北菇,等会儿烤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