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禾家都没有睡好。
陈氏自黄大夫包扎伤口到禾老三说完分家的事回来,都一直保持沉默,问她头疼不疼,也只是摇摇头,催促禾早他们快睡。
等到半夜,禾早睡得迷迷糊糊,却被一阵低低的哭泣声吵醒了。
隐约的,能听到陈氏极为压抑的哭声:“……我就说了那么一句……就这一句……一点也没把我当个人看……还有大宝,我叫他的名儿,他跟没听见一样……这个儿子白养了……真白养了……就是颗石头也该捂热了……”
禾老三低低地安慰着她。
禾早顿时了无睡意。
今天的事情,陈氏大概是最伤心的那一个吧。
她呕心沥血为这个家奉献了十几年,换来的结果,却是婆婆与小姑、大嫂的联手打骂,当成是亲生儿子般的大宝,却像个陌生人一样,冷眼旁观……
尤其是大宝。
陈氏把大部分的心思与关爱都放在了大宝身上,也因此他的冷漠与厌恶,远比禾早的反叛、四宝七宝的埋怨更能刺痛她的心。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氏那一直被封建礼教与孝道苦苦压抑着的不满与痛苦,今天晚上的事,却让她再也忍受不住,开口说出了第一声委屈!
禾早翻了个身,对上一双怔怔的眼睛。
却原来禾春儿也没有睡。
她看到禾早也醒了,忙嘘了一声,小声说道:“别吭声。”
禾早就点点头。
看来,禾春儿也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