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没有可以用来耕作的农业用地,光靠采集和狩猎,事物的来源很不稳定,大部分人常年处在饥饿的状态,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更致命的是食盐和药品,这些东西,光凭游击队自己是无法自行生产的,那就必须进入城市或者其他大型定居点购买。
可因为被通缉的原因,就算游击队能够进入市集,也必须忍受高昂的黑市价格。
婴儿的出生率,已经降到了三年来的最低点,当初进山的时候有五百多人,现在却只剩下一百来人。都是因为艰苦的生活环境所致。
卡比萨玛。这个肩负血仇的非洲土著女子,带领着她的部族,在这里挣扎求生,那种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将她的年华消磨殆尽。
才24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如一个中年老妇,皮肤粗糙,四肢粗壮。穿着游击队的作战服,而不是像传统的非洲妇女那样裹着鲜艳的长布。
马鲁姆巴的到来,让卡比萨玛感到惊讶和欣喜。但这之后,却是疑虑,“姆巴叔叔,好久不见。”
虽然卡比萨玛带着笑容。但马鲁姆巴从中听到了疏远和怀疑,也难怪,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
“卡比萨玛,我们又见面了。”马鲁姆巴忽然想起,三年前,卡比萨玛刚刚嫁为人妇,丈夫是部族年轻一代中最为杰出的,也是他父亲选定的继承人。
可没想到。瓦萨罗逮捕了那个不听话的酋长,并且将之处死。
被处死的不仅有卡比萨玛的父亲,还有她的丈夫和几位长辈,后来的武装冲突中,死去的人早已记不清楚了。
一个三千人的部族,突围时只剩下五百多人,到现在,更是只有可怜的一百来人在深山老林中苟延残喘,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足以扭曲任何一个人的心智。
卡比萨玛现在还能保持着如此的理智。马鲁姆巴已经很惊讶了,“卡比萨玛,我希望你能释放那些被扣押的中国人质,你没必要做这些事情。”
卡比萨玛听后没有说话,她只是沉默的站起身。然后转过头,走向一栋破旧的茅草屋。马鲁姆巴不知道这是何意。只好站起身,跟在身后。
茅草屋的内部和外面一样简陋,而且因为所选的材料和位置不好,里面的透光性不好,还有点潮湿的霉味,问起来让人不舒服。
茅草屋不大,只有三十平米左右,但里面却躺着六个形同枯骨的病人。他们的脸像骷髅一样,皮肤直接贴在骨骼上,眼窝深陷。
“他们染上了疟疾。”卡比萨玛直到现在才再次说话,“我绑架马林迪的中国人,不仅仅是因为贪婪,我们需要钱,需要食物,需要药品。”
卡比萨玛指着窗外那几个被寄生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十几岁小孩,马鲁姆巴甚至看不出他们的性别,甚至无法确认他们是不是人类。
畸形儿,在山中生活的人,遇到这种事的概率比平原要高得多,这一点马鲁姆巴也知道一些。
“我们除了抢劫,就在也没有活路了,姆巴叔叔,我们原本不是坏人,但我们现在却不得不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