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部次长王静修愁眉深锁,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从他脸上的神情就可看出目前的状况有多么糟糕。
为了好好招待来自日本国内陆军本部的贵客,国务院特意让王静修主持事务,安排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别墅作为住所。
现在却出了如此大的纰漏,让他如何自处?不管是伪满洲国的皇帝还是日本军部,都不会轻易饶恕这样的错误,他必须抓住那些胆大妄为的家伙
指甲深陷入手心的肌肤之中,王静修浑然不觉痛楚,就连手心已经伸着鲜血也全然不顾。他好不容易爬上了这么一个高位,岂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前功尽弃?
“宣佟衡”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与恐惧,王静修对着门外的侍卫大声喊了一声。佟衡是满族人,同时也是他的亲信下属。
佟衡,满族,汉军镶蓝旗佟佳氏。1895年出生于满清官僚家庭,8岁时在家塾读书,十四岁时在北京初级陆军贵胄学堂入学,辛亥**爆发后,在宗社党的领导下,组织杀汉团。目前出任伪满洲国的中央陆军训练处中校战术教官。
“次长阁下,您找我。”一脸老好人的模样,佟衡并不像一个传统的军人,反而像是一个很懂得讨好人的商人。
“你马上带领一个步兵联队前往净月潭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贵客的安全”王静修一脸决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着强硬的命令,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甚至不敢往更坏的方面去想。
伪满洲国全面照搬日本的陆军编制,一个步兵联队大概3747人,有马526屁,各种枪2590杆。甚至还有各种火炮十四门,掷弹筒七十六支,非机动车则少上许多,但也有五十余辆。
战斗力并不弱,也算是地方性的二线部队。
但佟衡也是玲珑剔透之辈,如果就这么应承下来,真要出了事,背黑锅的可就是自已了。他略带小心的问着:“次长阁下,军情紧急,但我还是要问上一问,如果我部无法及时赶到,又当如何?”
虽然这种举动已经算是隐隐有抗命不尊的意思,但现在不先搞清楚状况,佟衡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混了。别看他一脸温润的笑意,该强硬的时候却也绝不马虎。
“哼,如果事不可为,也必须抓获凶手,交予国务院严办”对于佟衡的态度,王静修顿觉不满,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机。更何况佟衡是满族人,而自已是汉族人,虽然地位相差不小,但王静修也无法随意对之进行处置。
“遵命,次长大人”直到这时,佟衡才以下官的身份称王静修为大人,而不是刚才所说的阁下,这里就是表明了服从命令的态度,不过也只是暂时。
至于说抓获凶手所谓的“必须”二字,那就是一定要抓到人至于那些人是不是凶手,可就要看情况了,反正大家都只是想在场面上有个过得去的交代。
望着佟衡渐渐远去的身影,王静修恨得牙痒痒,不过却无可奈何。虽然他是伪满洲国的军政部次长,但实际权力还是收到了来自伪满洲国上层贵族与背后日本陆军的限制,不可能为所欲为。
佟衡所率领的联队是伪满洲国在日本扶植下自已组建的陆军部队,其中佟衡自已就是军事训练处教官,还在西军内部担任参谋一职,虽然那只是临时职务,但也说明了佟衡这人的确有着些真本事。
他曾经是北洋军阀时代袁世凯的部下,后来更是奉军的中层军官,算是久经战阵,有着不少作战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