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帮,又称清帮、安清帮、亲帮。从清初开始,以漕运为业,党羽遍布京杭大运河两岸。后来业务扩大,青帮一些“老头子”把大本营搬到了杭州,上海的香堂就在这个郊区。每逢有人要拜师的时候,这个香堂总是热闹非凡。
德珪与那几个新弟子一起走了进去,见香堂里云烟笼罩,一幅达摩祖师的全身像挂在中堂的墙壁上。杜月笙与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端坐在香堂中间的太师椅上,两边按个人辈分由大到小一字排开站着众“头目”,一个个威严地有如再世金刚,皱着眉头打量着这几个要拜师的弟子。
青帮的家规很严,大帮规二十四条,小帮规七十六条,此外还有一些分堂口的堂规。一些触动了青帮利益的弟子,都要被执行家法。
轻则断指断手,重则用火活活烧死,所以这叫“进来容易,出去难。”德珪不是不懂这些,相反,就是因为太了解这些帮派的规矩,他才小心翼翼,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弟子德珪,向初祖菩提达摩尊者上香。”那站在香堂右边的主持用公鸭般的嗓子喊出怪腔怪调的声音:“…….初祖云:吾本来净土,传法渡迷津,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德珪与那些新弟子各持了三炷香,上前对达摩的巨幅画像拜了三拜,将它们插在下面的香炉里。
其实青帮将达摩奉为祖师根本就是一个愚弄百姓的把戏,因为这样以来就可以将自己伪装成一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面孔,暗地里却更加肆无忌惮地进行着自己的罪恶。反正有着佛祖保佑嘛,大不了最后来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众弟子向开山祖王伊坐像上香……”那香堂主持待德珪他们礼毕又叫了起来:“清净道德,文成佛法,能仁智慧,本来自性,元明兴理,大通悟学。”
这二十四个字是青帮的二十四字辈分,每个青帮成员入会后都要根据自己拜的“老头子”的辈分来定自己的辈分。若二十四字都用完,则每次再加四字,如此延续。
这时上海青帮里辈分最高的是“大”字辈的人,杜月笙和张啸林因为他们拜的都是“通”字辈的人为老头子,所以自己只能算是“悟”字辈的人,其实辈分并不算高。不过论到实力,现在的青帮却是杜月笙在做主。
“没有辈分,不二不三。今拜师父,尊崇门第。从此一心,弘扬我法。若敢犯戒,帮规难逃”德珪几人早就知道了这句拜师语,齐刷刷地边喊边向中间坐着的杜月笙跪下投上自己的拜师帖。
杜月笙旁边坐着的都是青帮在上海的“大”字辈的人,他们向杜月笙微微地点了点头,杜月笙便挨个接过德珪他们的拜师帖,然后分发给他们每人一个“进家证书”,这就表明从此以后鲁特他们正式成为杜月笙的弟子,青帮的人了。
“凭师指教云游千里,知祖所法闯荡五湖,起”那主持将最后一个“起”字尾音拉的很长,宣告着此次拜师会到此结束了。
但德珪并没有因此轻松,他知道自己的帮派身涯才刚刚开始。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个就”杜月笙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
“是死人”大热天的,吴福宁身上披着长长的风衣,遮住了内部的黑色战甲。暗金色的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动着黑暗的深渊和虚谷的莫测。他尖锐的啸声想起在众人耳边:“恐怕你要失去这个叫德珪的新门生了,杜先生。”
不速之客可不仅仅只有吴福宁一人,还有全副武装的地宫武装战士,同样穿着避弹衣,配备有头盔和防毒面罩。
这群穿着怪异的人让杜月笙没有一皱,别的东西看不出来,但是还是大致能判断出这些人手里拿着枪支。这里是青帮比较隐秘的香堂,今日又是自己招收门生的大好日子,身为上海的大哥大,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敢来找自己的麻烦。
虽然恼怒,但也知道现在不好直接火拼,他强按住心头即将喷发的怒火,以阴寒的语气说着:“不知劣徒如何开罪了几位贵客,还请看在我杜某人的面子上,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