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睿正专注着手术室的情况,根本无心理会他,于是超不耐烦地送他一个字,“滚!”
院长流着冷汗,尴尬地站在一旁,又不敢轻易离开,想了想,又补充道:“里面主刀的医生是我们院里最出色的妇科圣手,他不仅长得帅,还业务技术过硬,是……”
他叽里呱啦一大堆的宣传台词,却没有发现Boss大人越来越阴沉的脸。
“还不快滚!”景天睿大声喝道,拼命忍耐着胸中翻涌的戾气,眼里全是如墨般粘稠的情绪。
院长抖了抖单薄的身板儿,拔腿就跑,生怕走晚了会丢掉小命。
“发脾气就能让心心平安了吗?”尹彦一的心里憋着气,脸上的伤也没顾着去处理,和景天睿他们一样,焦急地守在手术室外。
他凭什么把夏冷心叫得那么亲昵?景天睿横了他一眼,心里极度不爽,“你是嫌还没有挨够?”
此刻,夏冷心还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两个大男人却在门口互不相让,像是斗气的孩子,非要争个输赢。
倒是陈楠木着脸,没有参与,安静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
躺在里面的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阵痛、挣扎、撕裂,似乎所有与苦难相关的词语都在生与死的临界点变得苍白无力。
游离的魂宛如随风飘荡的落叶,在一片虚无中无依无靠,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她离开。
白色的雾气缠绕上她的手臂,她的颈脖,轻抚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渗入每一个毛孔,带来冰冷的气息,宛如站在常年积雪的雪峰顶端,每一次呼吸都是最原始的求生**。
她想活下去,为了肚子里还未见面的宝宝,还有那个深爱着自己,自己也深爱着的男人。
想活下去啊!
她拼命地蜷紧手指,将手指嵌近肉里,如果痛能唤醒她的意识,那么就让疼痛来得再猛烈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