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这片村落的,除了酒庄,还有炭场,所以现在这些人家,还能靠这个产业,努力的生存下去。
在沟岔靠近江边不远的地方,就是当初的酒庄所在,高大的围墙上,满是枯黄的草茎,在风雪里,露着掩埋住一半的身体,不甘心的显示着自己的存在。
班驳的大门,早就掉光了漆料,连结实的门板,都有许多坑洞和裂缝,这都是当初用手榴弹炸开的痕迹。
连绵开去的院墙虽然已经没有了早日的华丽,敦实的墙体,还是顽强的存在着,就仿佛这片大地上的百姓一样,挣扎求存。
如今这家荒废的酒庄里,就给炭场的人,改成了往来客商驻脚的休息之所。
老来好大车店,就是这里的正式称谓,不过,因为客商渐少,这家大车店已经荒凉许久,甚至,连个把门看房的人都没有。
燕妮让罗雪飞进了小村里,将这边的联络人给找来,他是柳瘸子家的亲戚,好象还是血亲,也是佟家出来的老仆役,来这边是养老的。
“给小姐请安了。”岁数不小的老爷子,花白的头发,眼睛都花掉了,平日里都戴了花镜,拄了拐杖。穿着羊皮袄,佝偻的身体,给岁月掏空了身体,腐朽的只剩一口气了。
说话的声音沙哑无力。得要人搀扶着,才能跪下去。
佟燕妮坐了没动,受了他一礼,然后才起身离座,去将这老人扶了起来。
这是礼节,你可以受老人行老式礼节,这是作为主人的尊严和威仪,受礼之后过来将人扶起。这是对老人的尊敬。
张虎臣估计着,是这意思,坐在侧手边,也不说话。看着燕妮表演。
“七叔,您老这么大岁数了,大冷天的,就别折腾了,叫个娃子来听吆喝就是了。”燕妮把着老人的满是黑斑的手。笑着说道。
大红的围巾垂在胸前,映着她红润的面孔,健康而活力充沛。
“小姐许久没来,请安是应该的。老了,不中用了。原本还说,过年的时候。要去给老爷请安去的,也走不了了!”老人家脑子清楚,就是说话有些慢。
跟在这老人家身边的年轻人,则是安静的垂手站着。
“这是咱家的大郎,叫柳童,小姐有事情,就吩咐他去做,他年轻,算是机灵,能当个跑腿的。”老头子将身边的年轻人扯出来,让他跪下给小姐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