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抚琴时根本察觉不了,这一两双对照,问题就异常明显了。
错了,刚才他弹的那一段儿确乎是错了。
少女将这一小段儿琴曲奏完后便收手而退,孔雀眼复又着落在了唐松脸上。
虽然她不曾说话,唐松却知道了她眼神中表达出的意思。
明白,明白了!
抚琴前,唐松再次伸手要放下那掀起的垂纱时,少女却是微微一侧身子躲过了。
哎!这是怎样云淡风轻的眼神哪!
唐松苦笑了笑,转过身来沉吟良久后,这才重新抚琴,奏的还是刚才弹错的那一段儿。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少女就这样不停的纠错、示范,一丝不苟到了极致。唐松也不再看她,尤其是那双孔雀眼,便这样一段儿一段儿的学着。
无声的教琴持续了许久,这枯燥的过程持续了好几个时辰,流云少女却没有显露出半点的疲累与烦躁,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不染尘埃。
甚至在这种云淡风轻之后还隐隐的透露出极轻极微的平安喜乐。
精舍外的太阳挂上了依依垂柳的树梢,暮色降临了,唐松结束了这一次的练习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二进院落的万姓老人不知何时竟站在了门口。
“该吃饭了”,老人依旧是生硬的金石声语调,但唐松却在其中听出了掩藏极深的温暖之意。
闻言,少女从琴后站起身来,走到精舍门口时却停住了步子,回头讶然的看着唐松。
讶然!
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这回唐松是真不懂了!
“你就不吃饭?来!”,老人撂下这一句后转身就走,流云裙少女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唐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