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面色憔悴的骆曜笙,走到那张宽大的床上,整个人正面直直地倒了下去,多少天了?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现在算来,好像是从付溪茜回到自己的家以后……
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已经成了习惯了,突然之间少了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骆曜笙周身有些不舒服,但他绝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付溪茜的原因。
舒服柔软的触感,让骆曜笙的困倦逐渐袭来,沉重的眼皮眨了几眨,然后便紧紧地闭上眼眸,沉沉地睡去了。
在家里住了好几天的付溪茜,骆曜笙也没有打电话来催促她,父亲的用心照料以及和父亲在一起能够那般的无忧,不去想这些日子,和时逸枫分别的伤痛,也不会去想母亲已经离开自己的那份揪心的沉痛。
每天,她的脸上都挂着如孩子一般纯真的笑容,一如回到了以往的那段日子,自己,还是单纯的自己,不曾走出过自己的世界里一般。
骆曜笙的“沉默”,让她也渐渐淡忘自己答应过骆曜笙的要求,甚至于,忘记了骆曜笙的存在。
她多么希望,日子能够就这么一直延续下去,哪怕只是一个梦,她也希望一直沉醉其中,不要醒来。
因为从医院回来以后,付溪茜就像一只鸵鸟一样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除了偶尔下去小区里逛逛之外,根本没有出过一次的远门,自然,也不会得知时逸枫要订婚的消息。
至于学校那边,前几天,给她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学校的奏乐团,已经将她这个首席小提琴手开除出团了,而原因,不用解释也知道是为什么了,就是因为黄琛的事件。
原本很久之前,就有人提出来的了,但是鉴于她的才华,付溪茜的导师不希望失去这样一个人才,才极力地将这件事压制下去,先缓了一段时间,然而,终究还是没有逃脱最初就定下的结局。
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付溪茜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后静静地听着导师不断地给自己道歉,并且叹息,她明白,自己的导师相信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却还是逃不过众人的流言蜚语,怪就怪,自己没有那个运气了……
学校,怕是回去也没有意义了,只是这件事情,她断不能和自己的父亲说,因为他,几乎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几日的强颜欢笑,都在父亲的慈爱之下,化作了真正的欢乐。
刚吃完饭,父亲便提议下去走走,但是付溪茜拒绝了,留下来收拾饭桌,付广霖也不强求,拿好自己的东西,就下到小区去了。
刚把饭桌收拾好,付溪茜正好将身上的围裙脱了下来,放在房间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随意地将抽出一块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儿,快步走进房间里,拿起来,连看也没看一眼,就直接接了起来。
“喂?”
“溪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