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才是一个刚刚踏入修炼的黄毛丫头,一千年之后,却已经成为连上等宗门都为之敬畏的强者。当中的心酸和孤独,想来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
今天,她再次伤心离去,与当时的情景可谓一模一样。是自己对她太过绝情,还是老天在捉弄着彼此?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
“哎!”
况天凌长长一叹,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愁容。
他在山头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间,他微微抬眼,右手一挥,飞剑悬浮于空,接着跃上剑身,踏剑离去。
他所去方向,正是南州。
什么儿女情长,只能先放一边。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得先解决一个心头之患。
根据那位少主所说,隐杀宗的宗址隐藏于南州沙国之内,而沙国则是南州西部大漠当中的一个凡人国度。此国建立于大漠之中,地域辽阔,人群极为分散。有时在大漠中走上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个村落,可谓人烟稀少,不易生存。
那人只说隐杀宗在沙国,却没说具体在哪里。沙国那么大,尽是无边的沙漠,想要找到一个特意隐藏的宗门,并非易事。所以当况天凌来到沙国后,为了不被隐杀宗的人发现行踪,特意服了化凡丹,改头换面,乔装成一个刚刚踏上修炼之路,在外历练的气玄境初期散修。
凡人的世界也有许多修士,他们有些是宗门弟子外出历练,有些则是生活在俗世的散修,或是入世修行,或是将俗世作为自己的安身之所。总之,在俗世想要见到一个修士并不难,他们虽然被凡人称之为上仙,却并非遥不可及。
不过一般来说,修士在俗世基本都会隐藏修为,一是不想引人注意,其二自然也是能够更容易的融入俗世。就如现在的况天凌一样,化身一个青年剑士,一袭简单的青布衫,背着一把普通长剑,乍一看跟凡人并无任何区别。
此刻,在一座城池之内,况天凌找了一家酒楼坐下休息。因为酒楼的生意非常好,几乎座无虚席,所以况天凌只能和别人坐在同一张方桌上。他并没有自恃身份而拒绝,而是将自己彻底将融入俗世,就当是入世修行。
“你们好,打扰了。”况天凌主动向方桌上坐着的人打了个招呼。
对方是一家三口,瞧他们衣着华丽,举止大方,应该是出自比较富贵的家庭。他们见有人坐下,并没有心生不快,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方的孩子只不过七八岁左右,扎着两条小辫子,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看到况天凌背着一把剑,不由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指着况天凌的剑对她母亲道:“娘亲,你看!是剑,宝儿认识剑。爹爹说剑是利器,可伤人性命,是不好的东西。他有剑,是不是坏人?”
其母急忙说道:“宝儿不要胡说,不是每个有剑的人都是坏人。”
其父则向况天凌道:“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千万别放在心上。”
况天凌笑了笑道:“童言无忌,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