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宁摇一摇头,笑道:“你忘了我们是姐妹吗,若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那又算什么姐妹。这事暂且无人察觉,等到嬷嬷发现了,最多打几棍子,再关一关禁室,那时你偷偷给我送饭还不行。”
香桂眉心一紧,急道:“我以为自己鲁莽急性子,想不到你比我还毛躁。嬷嬷若是发现你偷偷给我送饭,岂是打几棍子能了事的,必是要了你的小命!”
紫宁笑道:“你就宽宽心吧,待在这东苑里,今儿吊飞燕,明儿学弹唱,早晚都得憋死。偷吃膳房的东西,我又怕什么,饱死总比饿死强一些!”香桂一听,忍不住笑了,又不觉心酸,感动地说道:“宁儿,我该早一些认识你。”
收拾了食盒,紫宁跟香桂匆匆告别,一个人提灯笼回到膳房,谦离还没来到。紫宁见时候还早,心想:“盆子里有些半熟的牛肉,正好入菜。今晚做几个好吃的小菜,谦离喜欢吃,说不定太子也会喜欢。”这些天她将谦离喜欢的菜式都记下来,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做给太子吃。
当即备下食材,牛肉切成滚刀,炖上砂锅熬成滚刀滑蛋牛肉羹。又切了腊肉、鸡腿肉、芥蓝、冬笋、胡萝卜、红椒,炒了一道腊肉什锦鸡丁,用鲜藕、豌豆、丝瓜、青笋炒了一道家常菜蔬。
紫宁见饭菜备齐,心想:“谦离喉咙受伤,给他炖一些清咽润肺的糖水才好。”将炉子升起火,炖了一小锅燕窝雪梨汤。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谦离还没来到。紫宁倚着柴草堆昏昏欲睡,吊飞燕累得她浑身疼痛,此时又困又乏,忍不住眼皮打架。
合上眼迷迷糊糊就要睡着,忽见眼前一道白影显现,紫宁猛睁开眼睛,见面前一个脸上缠白布的人,正是谦离,一双闪亮如漆的眸子专注地看她。
“谦离!”紫宁叫了一声,顿时来了精神,谦离指一指自己的喉咙,紫宁笑道:“我知道你嗓子不好,你少说话,我帮你炖了润喉汤,先喝一些吧。”将谦离手中的药包拿到炉边,重新生火架上药罐,将药材小心倒进去,控制火候慢慢熬起来。
谦离坐到小凳子上,喝了半碗燕窝雪梨汤,哑声问道:“你今晚很累吗,脸色这样难看?”
紫宁登时满腹怨气,将白天吊飞燕学弹唱的事情尽数说出来,抱怨道:“嬷嬷让我们学这些,说是苏大人喜欢,我倒不晓得苏大人存了什么歹毒心思,非要媵女们弹唱跳舞。他若喜欢这些,就该买些歌女舞娘放在府中,我们几个是丫鬟出身,从未学过吊飞燕,再这样下去,定要被他逼死不可。”
谦离沉默片刻,安慰她道:“那吊飞燕的功夫不难,你多练一练,也不为跳舞,只做强身便可。”
紫宁眉头一拧,不乐意地抱怨道:“谦离,我吊得浑身都疼,小命都快没了,还强什么身!绿环更可怜,哭了一下午,双眼红肿的睁不开,明早又该被嬷嬷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