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希望渺茫,白球从蜀山到昆仑,飞行速度再快,恐怕也来不及了。但此时她不能放弃一丝希望,只要能救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白球慌张地点点头,啾啾叫道:“羲儿,我去找人,你等我回来。”即刻振翅高飞而起。
紫宁看着它的一道白影,心痛不已,它只是一个小仙宠,为什么要卷进这么残酷的争斗中。顿时眼泪忍不住流下来,最后喊叫一声:“白球,如果你回来见不到我,就自己飞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不要被老妖抓住。”
一个小白点消失在大殿之外,紫宁孤零零一人,心中充满凄楚,痛哭跌坐在铜镜边,一股绝望之感油然而生。
白球,再见了。或许这是今生见的最后一面,来世我不做你的主人,咱们做真正的朋友。
月横塘如果被夺舍了魂魄,她绝对不会继续活下去。她不在乎月横塘的相貌仙法和身份地位,她爱他的真心,十万年来永不改变的一颗真心!
铜镜之中,月横塘心急如火烧,他双目紧闭,正在加紧凝聚丹田之力。他已经突破了上神之阶,只需要一炷香的工夫,就能将上神真气融合浑身奇经八脉。到那个时候,这铜镜困阵根本奈何不了他。
但月横塘修炼吐纳需要时间,通常从神君升阶到上神,至少要融合三天三夜,才能达到完美的效果。他此时已经顾不得是否完美,加快速度运转功力,体内经脉几乎已经涨破,从皮肤渗出一丝丝的血珠。
只要再拖延一会的工夫,他就能成功摆脱镜阵的束缚。
真气越转越快,月横塘满头黑发飘舞起来,血珠透过衣衫渗出去,将白色镶金的袍子染出一片斑斑点点的血迹。
如此快速运转丹田几乎让他疯狂,但月横塘一刻也不敢停下来,或许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工夫,就会令他前功尽弃。
所以他不能掉以轻心,即便体内经脉有些支撑不住真气冲击的力量,仍然要坚持下去。
突然间,丹田中一阵绞痛,月横塘浑身颤抖,只觉得自己的神识恍惚起来,好像被剥离一样,有一股强大的真气猛烈地冲击他的神识和经脉。
神识中一阵阵发慌,似乎眼冒金星,四周全是虚幻的黑影子。神识在一点点撕裂,扯得他头骨欲碎,一颗心仿佛被紧紧捏住,浑身血液全都凝在一起。
月横塘修炼了这些年,从没经历过如此可怕的境况。有一股外来的力量正在破坏他的神识,而丹田和经脉也几乎凝住不动,无法正常运转。
这绝对不是走火入魔的迹象,月横塘灵台一闪,不好,难道是夺舍?
他听不见铜镜外面的对话,因而不知道姬史分魂夺舍的阴谋,但此时不必深想,也顿然明了。那戴面具的黑衣人年纪苍老,命不久矣,所以用镜阵困阵三人,想要夺舍他们的躯体肉身。
想到这里,月横塘浑身冒出冷汗,拼出神识对抗突袭而来的强大真气。但他体内的融合尚未完成,神识力量渐渐微弱,眼看就要被冲击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