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宁微微一怔,眼睛转动想一想,说道:“以月冥的心性,一定不愿意被人利用,成为别人统治仙道界的傀儡。”
“我猜他会杀了捣鬼的人。”涂濛双掌一拍大腿,愤愤说道:“换了是我老涂,必将那阴险家伙碎尸万段,哼,这样的恶人,杀死几次也是不解恨的。”
月横塘淡淡说道:“但如果此人是他父亲呢?”
涂濛丝毫不为所动,摇头道:“是父亲就更可恶了,故意设计阴谋,让自己儿子变成一个大魔头,这样的爹也该死。”
紫宁突然目光一黯,说道:“月冥虽然杀人无数,但他没有丧尽天良,所以不可能对亲生父亲下手。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了不让阴谋者得逞,最后一定会选择自己死。”
说到这里,她猛地转头,看向月横塘,惊声叫道:“所以羲儿杀月冥时,他没有一点反抗,心甘情愿赴死。因为已经知道自己是阴谋的一部分,他的仇恨,他的野心,全都是一场笑话。”
紫宁顿时凄然,胸口堵着一股热流,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月横塘静默不语,谷界里轻风细细,吹乱他鬓边的发丝,白衣镶金的锦袍大襟微微抖动。他脸上没有表情,神色中却透着一股凄凉。
他一直因为月冥的事,对仙族深感内疚,昆仑的重担压在身上,也觉得义不容辞。但月冥的一生何尝没有悲凉,短暂而又荒谬,除了羲儿之外,他没得到过一点温情。
如果此事全是姬史的谋划,那么月冥遇见羲儿,就在姬史的意料之外,羲儿杀死了月冥,让他一切安排好的计划全部落空。
烛觞见他神色凄然,只得说道:“绝皇,只要你永远是月横塘,我们昆仑战神必定对你忠心耿耿。”
月横塘低头凝眸,半晌说道:“不管是月横塘还是月冥,只要我做一件对不起仙族和昆仑的事,你们就应该反对我。姬史当年温养月冥的魂魄,早已有所图谋。如今到了收网的时候,我们却猜不出他的大阴谋。但你们千万要谨慎,如果有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他语气决然,目光坚定,一袭白衣在幽暗的光下显得异常清冷,似乎随时准备慷慨牺牲。
烛觞目光一颤,欲言又止,与涂濛交换一个眼神,各自叹气,低头不语。
紫宁听得心惊胆战,连忙说道:“塘哥哥,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快点告诉我,不要让我猜来猜去,为你担惊受怕。”
月横塘摇头道:“我心中有许多事想不明白,暂时还找不到关键的线索,姬史如果想利用我,他该怎么做?”
清虚谷界里光线愈发暗淡,几人都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