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灵嘴唇微颤,眼眸中的泪水“啪嗒”落下,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声音悲戚,“我只是一个小侍女,不懂仙族与天妖的恩怨,为什么洛汐小姐要骗我,故意送一个香袋,让我以为她是好心,怎知是要害我!”
一切都水落石出,那一个香袋,橙黄的细缎子底色,上下两面绣满了梧桐树影,一只金凤盘旋而绕,长凤尾五色斑斓,煞是醒目夺人。
浣灵闭上双眼,任由悲苦哀伤的眼泪流淌而下,那样针线精细的香袋,里面放着上好的玉檀香,气味幽忽远逸,她着实喜欢得紧,却不知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还有香袋上系一个椭圆形的玉石,她喜欢莹光剔透的色泽,那是一块化形石啊。
半晌浣灵缓缓睁开眼睛,眸中蕴着湿润的泪光,在紫宁脸上逡巡一下,略迟疑道:“宁儿,菡掌门说,你一直在利用我,想让我变成白凤凰,为了是要找到玄女传承,真的这样吗?事已至此,我只想听真心话。”
紫宁心头一痛,登时呜咽起来,“浣灵,我不想找传承,也从没利用你,更没想让你变白凤凰,我……”声音急促,越想解释清楚,越是觉得言语无力。
浣灵抬袖抹一下眼角的泪水,哀声说道:“我不是要疑你,宁儿,菡掌门说,如果你不想要传承,就不会收下静霄神女给的凤凰胆,是不是?”
紫宁脑袋发蒙,心中不停地质问自己,“是啊,为什么要凤凰胆呢,如果没有凤凰胆,浣灵就不会被人伤害了。”
“我——”紫宁抬眸看向浣灵,神色感伤,“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连累你受苦……”登时压抑不住,眼中的泪水“簌簌”落下,她们姐妹情深,共渡过多少难关,一直都是浣灵帮助她,相信她,对她不离不舍。
但是到了最后,却是她害了浣灵。
炉底的火渐渐熄灭,炖好的补汤微微冒着白色雾气,乌黑的陶锅光滑发亮,透着一道清冷之感。月横塘轻缓地抬袖,伸臂拥住浑身发颤的紫宁,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如果我们自乱阵脚,就中了她们的诡计。”
他嘴角透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对方已经露出马脚,反击的时机也就快来临了。菡樱白与芳洛汐狼狈为奸,本是同一伙的天妖属下。
菡樱白是蜀山仙族的掌门,她位高权重,掌管蜀山数万弟子,若与天妖勾结,昆仑就更不可轻举妄动。
表面看来,菡樱白的背叛根本说不通,天妖打败了仙族,蜀山必然也衰落,她又能得什么好处?但她确实与发鸠帝君等人暗自来往,互通消息。这其中定有许多曲折,只是眼下并不知晓。
紫宁心中仿佛压住一块巨石,无比沉重,暗暗深痛,她思绪混乱,不知该怎样安慰浣灵,嘴里喃喃道:“塘哥哥,怎么办,怎么办?我去找芳洛汐问个清楚。”
横塘抬起手,拉一拉她身上披的白羽斗篷,淡声说道:“不必去找,她早就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