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见素磨人的功夫天下一流,看他一脸无辜温柔的表情,她连火气都发不出来。
见素安静听她说完,才缓缓道:“你真是孩子脾气,是不是矮我一截,又能怎样?若一辈子不在我眼前,你又跟谁怄这干气?况且本尊素来目中无人,对你这般关心,难道这不是一番情意吗。”说着又将药包递到她面前。
紫宁怔怔瞪着他,温柔的表情,动听的声音,凄迷的眼神,与梁子夜完全一模一样。
登时心中又伤感又无奈,将双手往后一背,仰头倔强说道:“我不用你的药。我告诉你,我的日子何等清净雅洁,不愿理你一颗又臭又硬的老鼠屎,白白地玷污了一锅好汤!”
手上的疤痕虽重,却总有法子医治。但心上若有了疤痕,哪怕轻轻的一道纹,这辈子也难以抚平。见素再有灵丹妙药,也治不好她心上那一道伤!
东陵听她说完,不由得朗声大笑,“紫宁真是可人,头一回听这笑断肠子的趣话。见素,你可听清楚了?”紫宁骂见素是一颗老鼠屎,这令他十分解恨。
“老鼠屎?这样的好称呼,我一辈子也难得。”见素自言自语道,脸上邪魅的神色一晃,硬将紫宁的手拉过来,将两个药包放在她手中,说道:“这真是好东西,得这两包也不容易。宁儿,你就算心里气恼我,却不能辜负我的心意。”
紫宁绷紧着脸,几乎就要揪头发了。
他这一股不屈不挠的执着劲儿,也跟梁子夜是一个模子!谁说他们不是一个人,肯定就是,就是!
那两个纸包被见素轻缓展开,一黑一白两种药粉,都磨得细细的。黑色的如新研的铅粉,暗暗的晃出来一片哑光。白色的犹如精打的香粉,用手捏上去,润泽腻滑,却有一种淡淡的清凉之意。
“回去将这黑色用花蜜调成稠稠的膏子,夜间睡前涂抹在疤处,来日醒了便洗去。敷用十来日,那伤疤便淡了。这白的是洗伤口用的,一次只需用一茶勺,加了桃花蜜混在温泉水里。”见素不厌其烦地叮嘱了一番,将两包生肌散仔细包裹起来,郑重交到她手中。
紫宁叹气说道,“你给我也没用,我转身就把这药扔进池子了。”嘴里这样说,但仍然将药包拿住,实在不想拂他的好意。
她与见素虽只见过几次,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有时是亲人一般,有时却是薄情寡义。忽好忽坏,一阵冷一阵热,让她摸不着头脑。
“宁儿……”见素桃花眼一眯,心中升起一股悸动,望向紫宁的目光也深邃迷离起来,渐渐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邪笑,“你这般绝丽脱俗的美人,时不时端详一眼,也是秀色可观。”
红色身影一抖,展开双臂拥抱她。
“啪!”紫宁早防着他这一招,抬手一记风刀甩在他脸上,“你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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