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半晌,淡淡说道:“紫宁,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达成心愿。你若不愿做玄女,我可以帮你废去丹田之力,还你平凡之身。你如果想进昆仑,我也能成全到底。这世上一切的难事,只要你想要,没有我风稷贤做不到的!”
玄女重生,是一段艰难之旅。他心底暗暗升起一股惆怅之情,玄女与绝皇,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仙族反对,道族争夺,是非纷乱,风涌云起。
除非紫宁不是玄女,安静做几十年的凡人,守着月横塘平淡过一生,或许两人能有一个善果。
紫宁心头仿佛长出一片空荡荡的白花,听他的一番话极似情意深重,却又无情至极。双肩微微抖动,紧咬住嘴唇,两手深握进袖子里,紧紧攥住,如沾染了冬日清晨的露水,冰冷而潮湿。
“废去丹田之气,就没办法修炼吧,一个没有功力的凡人,怎么能进昆仑仙境?”她眼中蒙上一层浓重的雾气,“或许我可以不做玄女,但我一定要修炼,
我与他相念相契,必然相守终生。”
眉心紧蹙成一团,低语说道:“我以东陵为知己,你却仅当自己是君子,看似保护,实则苛难一个弱女子。”
风稷贤眼眸中划过一丝惊愕,转瞬眯起淡然的双目,悠声问道:“在紫宁心中,何为君子,何为知己?”
紫宁的目光朝他脸上一凝,忽地泛出无限的遐思,吟吟说道:“君子当不拘小节,知己当念及对方。东陵谦谦君子,又是紫宁的知己,有朝一日若我不幸身死,只望东陵将我烧成灰烬,洒入四海八荒之中。祀典之节不必祭拜,楼前月下不必想念,永远忘记紫宁,若能含笑度过一生,花开花谢,云里风里便都是紫宁了。”
东陵公子按住榻桌的修长手指一颤,眼眸之中已有无限温情的湿润,“紫宁——”
窗外伫立的红色身影双眸微动,暗叹一声,“原来如此,得紫宁一女子,月横塘何其幸运!”
寝殿内暗香流转,紫宁忽地朝东陵公子抿嘴一笑,“明日绝皇进西岐国都,我们一起找他饮酒如何?到时我下厨亲手烹制几道小菜,观花赏月,把酒言欢,琴笛随奏,知己相合,哈哈,多美好的一幅图景啊!”
东陵公子转眸看她,目光透出一丝好奇,问道:“你会下厨烹制小菜?”
紫宁兴奋的目光一闪,登时激动起来,说道:“那是自然,我的手艺可好了,多难的菜色都会做。”眼眸在他脸上打转,忽地一笑:“我以后不叫你东陵公子,叫你小木哥,可好?”
东陵公子眼眸中的淡光浮动,略觉有些不妥,“你来自道族,我是仙族之人,名位高低有别,你可知这犯了大忌讳。”他自己倒是不介意,但要为了她着想。
众仙族若见紫宁喊蓬莱东陵“小木哥”,非要抓头发挠墙不可。
紫宁一心想着既是知己,叫东陵公子实在见外,也显得生疏。
她哪顾什么仙道名位高低,当即双手重重一拍膝头,眉头紧皱道:“左也犯忌讳,右也犯忌讳,谁管它那么多?你要是害怕受牵连,害怕别人说闲话,就当我没问过。”鼻子里哼了一声,露出一脸失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