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紫眸醉,百转千回,玄女双泪垂。
羲儿唱的最后一首歌,她死意已决。月冥抚琴弹奏,却无怨无悔,只是两道泪水滴在琴弦上,悄然滑落。
紫宁愕然地注视着月横塘,心绪十分恍惚,沉浸在一种似幻非真的迷茫状态当中,“月冥——”
这个名字仿佛曾经镌刻在心底,尘封了许多年之后,此时突然显现出来。
“月冥,月横塘,这究竟是……”她忍不住问道,一丝一缕渗入的记忆在脑中搅得难以安静,心头有一种牵系无法放下,非要弄清楚不可。
“月冥这个人……”东陵公子束手而立,仰头自语道:“说起来倒有一点印象,似乎是十几万年的一个魔头,本来也是仙族之人,却勾结巫族首领巫灵王,残害无数仙族神君,妄想统治仙道界,最后失败灭亡。”
月横塘心中一沉,羲儿亲手杀死月冥,应该是为此事。
恍然间全然明白,怪不得昆仑宗门查不到月冥的来历,怪不得仙族长老回避谈论羲儿。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却一直想要隐瞒这个秘密。
如今的月横塘,就是当年的月冥,仙族的一个叛逆,想要统治仙道界的大魔头。
转世重生,他却仍然存下残留的记忆,记得穿紫衣的羲儿,可惜羲儿已经忘了他。
心口处隐隐有一丝酸疼,当年羲儿杀死月冥,是不是也一样很痛?
目光缓缓转向紫宁,欢喜和忧伤的情绪一起喷涌而出,缕缕思念之情冲盈激荡,“羲儿,十万年了,我终于等到你。”
放心,此生我做一个好人,让你留在我身边,永远快乐。
转瞬间,灵台中溢满一片远古苍茫的记忆,金戈铁马,杀戮四方,他的双手染了无数人的鲜血。
月横塘呼出一口沉重的长气,忽听东陵公子说道:“采集大块灵晶极为困难,平嘉太子为了修炼邪功,倒花费了不少本钱。十几口灵晶棺材,价值数十亿灵石,亏他能在煜阳宫下面建一个如此隐秘封闭的密室。”
月横塘定一定神,目露一抹淡然的情绪,扫视四周的坚厚墙壁,“这密室不是平嘉建的,是月冥。”
十万年前,月冥修炼一种阴邪的仙法,正是用羲儿的纯阴之体做了炉鼎!
心中狠狠一揪,断然做出了决定。他抬手一指棺材,说道:“这些邪功的丹药,一定要毁去才行。”暗暗立誓,月冥仙法永不外传,他要摧毁一切功法和丹药,不让任何人修炼这门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