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后背紧贴墙壁,紫宁斜眼看去,见那佩剑悬挂在一旁,熏香烟雾缭绕,却看不清剑鞘上刻了什么字。
月横塘双脚立定身形,呼吸沉着平稳,单手轻轻一挥,从胸前划出半个透明圆弧,祭出一层遮隐蔽的防御罩,将紫宁从头到脚遮裹进去。
这防御罩不仅隐形,也防止她气息外泄,被仙道高手察觉出来。
紧接着,他周身忽地闪耀金光,在原地旋转而动,衣袂飘扬,施展一个隐身诀,将自己藏匿起来。
在西岐皇宫施展仙术,已经冒了很大风险。昆仑蓬莱两大宗门的仙术一向独特,今晚若被人识破行迹,也无需掩饰抵赖,因为仙法已经显明了身份。
怀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紫宁只觉得无比压抑,又难过又紧张。这煜阳宫是平嘉太子的寝宫,白球受伤,说不定跟太子有关。“白球多可爱,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下毒手。”
忍不住眼泪就要涌出来,连忙抿一抿嘴屏住呼吸,心想:“白球失踪这么多天,不知受了多少虐待,它肯定每天睁着小眼珠子,日夜盼我来救它。”
白球浑身是血的可怜模样浮现眼前,紫宁双眸里溢出一层水雾,“对不起,白球,以后都不让你离开我了。你要坚持住,我们一定把你救出去!”忍不住抽泣了一声,后背传来一丝丝寒气凉风,她缩紧肩膀,打了一个哆嗦。
月横塘连忙握紧她的手,低声说道:“紫宁,不要怕。”一阵温暖从他掌心中传来,紫宁紧抿住嘴,嗯地点一点头。
一串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门前,忽地房门“嘎吱”一下敞开,一名身穿明黄色缎衣的青年男子迈步进来,身后紧跟几个带刀侍卫。
这男子身上明黄百蝶穿花的箭袖蟒袍异常惹眼,头戴嵌宝抢珠的银白华冠,脚上穿一双石青白底的朝靴,打扮十分华贵。
他一进来双手背后,国字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目光炯然而动,看向悬挂窗边的鸟笼子,挑眉说道:“快去请发鸠帝君来,本太子在这厅里候着他。”
立刻有两名侍卫应声,“属下遵命!”接着急匆匆奔出了房间。
近日西岐国举办仙道素斋宴和灵宝拍卖会,各仙府道府的弟子纷纷闻风而动。发鸠帝君也携妻女一同前来。今晚突然与平嘉太子约定,三更后在煜阳宫见面,有要事相商。
发鸠帝君与平嘉太子,一个在发鸠国,一个在西岐国,看似毫无关系,但实则是合作盟友。
平嘉太子双手背后,在屋内慢慢踱步。半晌走到鸟笼子前,将黑布揭开一条缝隙,冷声道:“小东西,你不做本太子的仙宠,我也不费事养你,等过了素斋节礼,就把你宰了烤着吃。嘿嘿,白貔貅是上古仙宠,天下难得,不知烤熟是什么味道。”一双眼眸露出残忍的神色,语气异常得意。
紫宁死死盯住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心中恨道:“世上怎有这么坏的人,居然说要把白球烤了吃。”心中一阵颤抖,越发担心白球,一刻也不愿耽搁,想着赶快把它救出来。
平嘉太子年纪不足三十,却是一副深沉老成的模样。在鸟笼子前转悠了一圈,回到桌边的榻椅坐下,双膝放平,两根手指轻弹着桌面,脸上露出一抹烦躁不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