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嘴上微微叹气道:“我倒希望有那样的福分,可惜长这么大,连内宫都没进去过。若不是碰巧华瑶女帝搭救,这辈子都不知女帝的可敬,而且还是一位绝色美人呢!”
“放肆!”那少女急声喝道,饶是她胆大,也不敢在背后妄论华瑶女帝,见紫宁话语轻浮,忍不住喝声制止。随即她眼眸一颤,情绪平缓下来,又缓缓问道:“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说了这几句话,紫宁胆子大起来,轻松回答:“只有我阿娘一个人,爹爹在我没出生时,就死在战场上,是阿娘把我养大的。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再没有别的亲人。”这是她记忆中的家世背景,像背书一样说出来。
少女见她回答爽快,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又问:“你阿娘是华瑶女帝带进发鸠国的侍女,为何一直住在外宫门,不贴身伺候华瑶女帝?”
这问题甚是奇怪,紫宁无法直接回答,试探地问道:“我阿娘是女帝带进发鸠国的吗?我没听阿娘提起过。”
自己寻思了一番,接着自言自语道:“如果真是这样,女帝不让我们进内宫,却也合情合理。”
换了那少女感到奇怪,不解问道:“为什么?”
紫宁在乾坤袋里扭动了一下,双手撑住毡子,勉强坐起来,呵呵笑道:“你可不晓得,我阿娘在膳房当差,时常丢三落四的,烧菜忘记放盐巴,煮饭不记得火候,烧焦了满屋子烟气,险些将我们呛晕过去。说一句不孝顺的话,若是让阿娘贴身伺候华瑶女帝,几天就被轰出宫门了。”
少女一听,忍不住也笑了,语气缓和道:“你生得倒也伶俐,为何不求你阿娘,送去华瑶女帝身边伺候?”言下之意,发鸠国有谁不想巴结华瑶女帝,既然是旧相识,怎么不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了这半天的话,紫宁摸透了少女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别提了,我也是一个笨手笨脚的,粗心大意不说,又不懂得看眼色,哪配伺候华瑶女帝。看看内宫那些姐姐们,个个都像仙女一般,我这样土头土脸的,送去女帝身边,还不处处惹人笑话。”
少女半晌不语,似乎思考接下来问什么,紫宁心里转了几个弯,暗想道:“她想从我口中套话,准是对华瑶女帝不利。哼,做她的白日美梦吧,女帝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出卖恩人?”
见那少女不说话,紫宁故意拍马屁道:“姐姐这标致模样,看着就十分聪明,帝君和女帝身边,少不了姐姐这般一等一的能干人……”
那少女眉头一皱,忽地俯身喝道:“闭嘴!”她说话不喜拐弯抹角,更厌烦别人刻意奉承。停了片刻,又蹙眉问道:“你今年多大了,生辰是哪一日?”
“我的生辰?”紫宁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心想:“生辰就是生日吧。”当即笑呵呵说道:“我十六岁了,生辰倒也巧,是秋分那一天出生的。”
少女脸上晃过一抹激动的表情,“当真是秋分?”突然弯腰双手捏住紫宁的肩膀,用力摇了两下,“你没有记错?”
紫宁疼得直咧嘴,哎呀呀叫道:“我自己的生辰,怎会记错,万万不会错……哎呦,姐姐快松手,疼死我了。”这少女力气极大,捏到她肩上的旧伤,登时疼得她直冒冷汗。
少女胸中惊涛骇浪暗涌,心想:“既然生辰没错,果真是她!蜀山费尽心机找了这些年,终于没白费工夫。”登时回过神来,连忙松开紫宁,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表情震惊却又十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