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雁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去吧!”
随即,龄婆转身去内堂,半晌手里捧着一个彩色陶碗出来,直接走到紫宁身边,撇嘴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毒酒,孔雀道族进贡的极品川乌头,可是极金贵的,倒便宜你这丫头了。”
紫宁心里一急,憋得满脸通红,焦急叫道:“我是冤枉的,我不喝什么毒酒。你们没有一点证据,就随意草菅人命……”
“臭丫头,喝下吧,免得多受苦楚。”龄婆语气平静,仿佛是为紫宁着想一般,但眼里却充满讥讽之色。
芳雁慢慢起身,一脸厌恶地道:“你喝下去,以死谢罪,便平了彤公主的委屈和怨气,也好给帝君和娘娘一个交代。”
说完转身,看了昏迷不醒的林厨娘一眼,“龄婆,快动手吧,先结果了这丫头,再把她娘也同样问罪。”
龄婆得意一笑,“奴婢遵命!”
紫宁的脑袋像被丢了炸弹一般,一片轰鸣。她刚穿越仙道界,却被打的满身伤痕,还要喝下毒酒一命呜呼,这趟穿越未免太冤了!
她不甘如此,咆哮道:“不,我不想死!”
龄婆见她反抗,和另一个老妪对视一眼,紧紧抓了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又命两个宫娥过来,一人捏着她的下巴,一人几欲往她嘴里灌毒药。
那侍女捏紧她下巴,强行往里灌药,紫宁内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哀痛。她使劲的扭头,嘴上叫道:“不要!我不喝!”她奋力反抗,彩色陶碗一次次从嘴边擦过。
陶碗边缘有些粗糙,泛出一抹彩色的釉光,她鼻子里闻见一股混合药气的浓烈酒味,更是心惊胆战。挣扎几次,龄婆已然没了耐心,又招旁边两个宫娥过来:“你们把这臭丫头给我按紧,今天非给她灌进去不可。”
毒酒来到嘴前,紫宁鼻子一酸,忍不住闭上眼睛,两道泪珠滚落而下。
“噗!”一柄莹白的折扇迎面飞来,卷落一股股风石花叶,正打中龄婆的手背,陶碗随之落地,裂成几半碎片,毒药洒了一地。
本来威风凛凛的龄婆,此刻丢了三魂七魄,坐跌地上,大声哀嚎着:“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手断了…”
宫娥们也吓得松手,紫宁失去支撑,一下子跌倒地上。折扇滑落她眼前,半扇的水墨点染图,白玉为骨,细绢为面,扇柄系了一个剔透晶亮的翠玉佩坠子,发出一道清鸣的萧杀之音。
将折扇抓到手中,有一股玉檀木的香气,翠玉佩坠子的柔光晃进双眼,如同杏花飞落无声,温暖而又安心。让她只想安静睡去,跌入这一片杏花若雪的春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