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欢被送进了医院,而宁心,则被押送到了一个类似训练营的地方。天,很黑。她看不清路,只知道被人关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宁心寻了个最角落蹲下,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说不害怕是假的,因为……她整个身子都在哆嗦,都在发抖。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五色。下唇,被咬出了一排清晰的齿印。牙床,不受控的打颤。
宁心将脸埋在双膝间,抿唇,一遍一遍的唤着,“冷翼,你在哪里啊……我怕……我真的害怕,你能不能来救我……”习惯,很可怕。赖上一个人,更可怕。她将所有的信念,寄托在了那个高贵如神祗般的男人身上。他一向是无所不能的,这一次,是不是也可以像黑色天使一样的降临到她身边,然后,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翼哥哥——”
“救救我……”
“救救心儿……”
“……”
……萧欢被推进了手术室,随着手术室灯的亮起,另一间手术室的灯,灭了。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八个字,宣告了一个人一生的终结。推车,盖着白布,缓缓的,推向太平间。
咕噜的车轮,冰凉,冷漠,意味着死神的来临。她死了。
那个将一身倾注在一个男人身上的傻女人……死了。这辈子,她爱惨了一个人。那个人,叫冷老爷子。而她,是席母。席年失魂落魄的推着车,没有表情的脸上,悄无声息的滑落了一滴泪,他一辈子都记得,她在他眼前如流星坠落般的消陨,他一辈子都记得,在那个顶楼上,他没有抓紧她的手——
这个下午,他陪在她身边,跟她说着话,才让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席母被绑在床上,手脚都被勒出了红痕,她看着席年,眼中含泪,“孩子,妈妈痛……你能帮我松开吗?”自她精神失常后,她就再也没叫过他孩子。
席年晃神,眸底,毫不遮掩的露出欣喜来,“妈,你认出我了吗?”眸光,满含希冀。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她回来了吗?席年情绪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席母吃疼,身子,不自禁的瑟缩了下,“疼——我求求你,你能不能松开我?我会很乖的,不会再伤人了。”
她凄楚的求着他,神智,依旧有些不明。席年深吸了口气,指尖,点点划过那一道道红痕,终究是不忍心再绑着她,“好,我可以松开你,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能乱跑,要好好的待在床上睡觉好吗?”
“嗯,我会好好听话,好好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