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孤辟所在,在孤峰殿内是没有阶梯能够走上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殿外御宝而上,一衡踏入阁内,分开阁帘,见有一个蓝衣道人单手撑面,坐在桌前,手上托着一本经书,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他那日在孤峰殿倒是见过,只是忘了叫什么名字。
水月对一衡道:“这是你五师叔‘丛不争’。”
一衡赶忙施上一礼,道:“晚辈下一衡拜见丛师叔”。
谁知那人半晌才缓缓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继续看书,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一衡扭头看向水月,不知这丛师叔为何如嘴冷淡,难道自己得罪了他不成?
水月呵呵一笑,道:“一衡莫怪,你这丛师叔为何叫丛不争就是由此而来了,他与世无争,与人无争,与天地无争,甚至与自己都无争呢,点头摇头几百年了,你习惯就好。”
一衡看向丛不争,心里却甚是不解,一个人不聋不哑,几百年不说话?八成是有病了!
那丛不争就像没听见二人说话一样,兀自看书,有如雕像。
水月见怪不怪,绕过桌子来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里面忽的闪出一个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薄西山。
“师妹?”薄西山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水月嗔怒似的瞧了她一眼,知道他这是躲着自己,而一衡在侧,又不便恼他,懒洋洋的指了指一衡道:“要不是一衡找你,我才懒得来呢。”
一衡差点失笑,心道,干娘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呀,你我二人前脚后脚,莫非我通知你了不成?还拿我做起幌子来了。
但也没有揭穿,冲着薄西山叫了声:“爹爹”。
见到一衡,薄西山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急行几步来到身前,仔细打量着他,一搂肩膀乐道:“你小子才几天功夫,长这么高?!我瞅瞅,哟,还俊了不少!”
一衡乐道:“这里山水秀丽,难免就把我养的俊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