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心这才转头看向了师父,登时花容失色,晕了过去……
薄西山旋及想到,恐怕之前她也是昏迷不醒,这洞中又极为黑暗,她只以为师父也昏了过去,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人取了项上头颅,自己这一说,她才发现……
于是马上跨前一步,用手为她渡了一口气,助她醒来,人还未醒,隋心就一把抱住了师傅,泪如雨下……
这一幕,看的夏一衡很是心酸,让他想起了娘亲去世的情景,顿时低下头去,再不忍看。
“隋姑娘,你节哀顺变,这人已经死了,你莫要再哭坏自己的身子,现下想个办法,给你师父凑全了尸身,才是要紧。”薄西山低声说到。
那姑娘又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息声,起身欠了一礼,柔声道:“多谢恩公相救,隋心不胜感激,还要劳烦您让这洞再亮些,我也好帮师父找到……找到……”说到这儿,她已经说不下去,眼看着泪水溢出眼眶,又流了下来。
薄西山点了点头,却道:“姑娘暂且休息,你身子还很虚弱,这事便让我与一衡代劳吧”。他唯恐这姑娘看到了师傅的头颅更是伤心,只好代劳。
那姑娘听后很是感激,点了点头,便伏下身去,替她师傅整理起衣服来。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找到了她师傅的“半个脑袋”,就连这半个脑袋也是血肉模糊,像个血葫芦一般,夏一衡毕竟没看过这样血惺的场面,但还是硬着头皮,胆颤心惊的找了块布将它包了起来。等他们走回隋心的身边,才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她师父终归是要安葬,死人不会走路,那是不消说的,可又总不能把他葬在他惨死的地方,再说这里四面石壁,也确实没有条件。
夏一衡见薄西山在不远处装着他的破铜烂铁,心道:一不做二不休,总之也将这死人的脑袋提在手里,不如就将她师父背出这洞去,也算做了好事一件。便喊道:“爹爹,你再找块东西将他的脖子蒙上,我也好把他背出这洞去。”
跪在那里默不作声的隋心听到这话,转头就向夏一衡望去,现在的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想将师傅带出这洞出去,又惟恐欠了他们太大的人情,无以回报的蒙恩,让她很是茫然。
薄西山听后眼中却尽是赞许,以夏一衡的胆量,提着个残缺不全的脑袋已经够让他难为的了,没想到非亲非故,他还能有此大义,自愿承担这背尸体的事儿来,确实宅心仁厚,心地纯良。
小时候在村子里与伙伴们玩骑马打仗,夏一衡总得第一,说来到也有些“功底”。可这活人和死人背起来滋味儿就是不同,他不知道主动搂着自己不说,连身体也使劲往后仰,害得夏一衡只得使劲前倾,最要命的是如此一来,一个冰凉冰凉的脖子就得贴在自己的后脑勺上,让他全身发麻,不寒而栗。
走了三五百步,夏一衡已经汗如雨下,一半是吓的,一半儿是累的,可又不好说就此放弃,那也确实不是他的性格。薄西山在前面领路,隋心也没闲着,不停的给他煽风。夏一衡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幽香扑鼻而来,吹的他又是痒痒,又是舒服,让她这么一煽,非但不觉得凉快,反到更加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