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们营长有令,倘若发生完全不可抗拒的民情民意,突击营任何一个官兵都可以根据情况自己选择结束任务的方式。”
宋希濂马上抚掌大笑:“太好了,孟教长果然还是我们的孟教长。”
蒋百里也是一笑,调过头不再关注鬼子俘虏问题,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黎师长,说了半天,你们的营长到底在哪儿呢,我怎么瞅了这么半天,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啊。”
黎天一听,立刻扬头张望起来,然后随手一指道:
“那不是吗,呵呵,我们营长也是一身平民打扮,也难怪你们看不到。”
蒋百里、宋希濂急忙抢过去,老远就大叫大嚷了起来,看架势完全就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这样来一下,又怎能显示他们与孟遥间的亲密之特殊关系呢?
然而,他们一走过去,孟遥还只是笑眯眯地点头,站在他身旁的两个人却突然在两人脸上、身上一瞅,马上双手贴裤,以标准的日本鞠躬礼致意道:
“原来是两位将军,嗨噫,在下这边有礼了——”
二人顿时石立,半晌方才明显嗔怪地向孟遥望去。
孟遥又是一笑,抬手指着二人解释了起来:
“百里兄,宋军长,来来,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渡边慕华夫,上海春雷战役中投入到我突击营反战同盟,现在已是我突击营正式在编的一员,现任国际纵队东亚分部主任。这位是石川达三,刚刚在下关被渡边主任认出,也已表达了要加入反战同盟的意愿。”
“是吗,鬼子当中竟然还有好人——”
蒋百里、宋希濂满面疑惑而又不无鄙夷地摇摇头,却发现石川达三突然一下子泪流满面起来,然后捂着面孔泣声道:
“我的很抱歉,中国人的南京已是大大的人间地狱。我的、我的亲眼所见,无数的中国人,老的少的,尤其是那些女人,可怜的女人们,一个个死在我的面前。那些俘虏,可以杀,但可怜老人孩子女人,不可以杀。我的,当场就哭了,然后被长官打了耳光。不过我保证,我没有杀过一个中国人。”
蒋百里愕然半晌,突然张开问道:
“孟兄,他是什么人?”
孟遥叹口气,举了举手里的相机道:“日本中央公论社特派记者,被日本军部强制随军采访,但待遇、安全上,都比比不了那些正式随军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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