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一看到戴笠送上的案宗,不觉就是一愣:“雨农,孟遥在搞什么,就这么把日本人都给放了?娘希匹,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戴笠看一眼老蒋,小心地说道:“校长,其实也没多少啦,2000多人,还真不如作为筹码跟日本人讨价还价。”
老蒋白一眼戴笠,啪地一声将案宗扔到案几上:
“你懂什么,成天就知道搞搞暗杀,盯梢和恐吓,告你的状子,在我这里都已经堆积如山了。好一个孟遥,自己敲了日本人一大杠子,转回来还要再狠狠敲我一竹杠,生意经这都念到家了。”
戴笠瞅了瞅案宗,却不敢再轻易开腔。
哼哼,这生意倒是够狠,但有人想做也得做得来吧。再说了,人家孟遥现在也没伸手要什么呀,白白的送上一份礼单。姑且别的不说,单说他的军统,交换名单上的名字,可不少是被日本人或明或暗抓去的他的得力特工呐。
如果不是必须面呈总裁,有好一阵子,他都甚至在怀疑这干脆就是义弟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
老蒋习惯地转了几圈之后,脸上不知不觉更是有些愤怒起来。
“娘希匹,我这才醒悟过来,孟遥这一手,最大的受害者其实还是我。咹,这个笑面虎,这是安得什么心呢?”
戴笠一听,顿时吓一跳,疑惑地望着老蒋。
老蒋恨铁不成刚地瞪一眼戴笠,快步走到墙上悬挂着的大型战区图前,摸着光秃秃的下巴就看了起来。
半晌,他才若有所悟地问戴笠:
“雨农,现在你可看明白了一点什么吗?”
戴笠赶紧摇摇头,顺嘴恭维道:“校长,学生实在愚昧。这放眼世界、总揽天下的事情,恐怕我中华也唯有校长你能担当得了的了。”
老蒋对于戴笠的马屁,竟然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地图,时而频频点头,时而紧锁双眉。
好半天,他才幽幽吐出一句自言自语:
“罢了,罢了,这个孟遥,用日本人来制衡于我,虽说可恶,但于我而言却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娘希匹,看来我在这个混世魔王的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嘛。”
说着,他忽然扭头看着戴笠,居然快乐地呲牙一笑:“你认为是这样吗,我的戴笠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