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大肆发着牢骚―
“嗨――!这样的领导,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平时见不到人,碰头不到十分钟,要听他训斥8分钟。”
“他说的就是最高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
“还一句顶一万句哩!”
“哈哈哈哈―”
一个个七嘴八舌,一阵阵哄堂大笑。
朝旭刚想说话又被打断了。
“现在层层转手,什么领导重视,市政府来了个姓代的,依我看啦,‘代’者,瓜菜代也。”
“行啦!代政府不来了,我们的头儿也不来了,我们大家也散伙吧!”有的说着就准备走。
“走是不行罗!代政府不来,恐怕事情还办得好些。”主管局一位处长制止道。
“代政府走了,他又是个什么官呢?”
“朝中央!”妇联那调皮的女处长,又高声说了一句。
“哈哈哈……”
朝旭:“诸位,话不要说得这么刻薄嘛!我对情况不熟,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但是,我绝不求你们,因为这是工作,不是某个人的私事。”不软不硬,慢而有力。他顿了顿,转换语气:“看来大家有不少意见。当然,气不顺,心不齐,工作也难开展。过去的事情不是不能讲,我最希望听到的是,对我本人的要求,也请大家和我合作,先合作一两个小时看看。认为本人不相为谋,那么你们可以各散五方,一切责任由我承担。试试!就两个小时。”征询的口吻、希冀的目光,他坚定地将两个手指往前一伸。
逗得大家都乐了。
朝旭:“至于官大官小,不是衡量能耐的标准?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卑贱者最聪明。你现在是一般干部,将来可能比我们张副局长还大,这是必然规律,难道那时候就比现在高明多少?你们有意见、烦躁,正说明你们对当前这件事是关心的,为工作进展缓慢而焦急,完全可以理解。”
张副局长:“这里面有原因,否则,怎么会众口一词呢?”
朝旭:“我知道,可我今天来的任务不是追究谁的,望见谅。当务之急,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妥善地把这几千人劝返回家,让他们团团圆圆过年。这是焦点、是大局。人心都是肉做的呀!天寒地冻,临到过年了,还往这里跑,为什么唷?他们是在向政府求助哪!我们是代表政府呀!你们叫我朝政府,那你们就是张政府李政府罗!我们往那儿一站,就代表政府形象。数千双眼睛都对我们寄予无限的希望,难道我们还有什么东西不能容忍呢?”
会场的情绪缓和了,人们也不再说什么了,规规矩矩地等候朝旭,做出下一步工作的安排。
“我谈点意见行吗?”主管局长张副局长点了支烟,征求朝旭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