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已然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李元芳站起身来,道:“大人,元芳告退了。”
狄景辉拦道:“李将军,你可别走。你走了我爹怎么办?他对我不待见,把你可是当宝贝似的,哪次写回家的信里面不要夸你几句。景辉还想向李将军学几个哄我爹的绝招呢。”
狄仁杰道:“元芳,你去吧。”
“是。元芳先告辞了。”李元芳向众人一抱拳,转身往堂外走去。
狄景辉对着他的背影道:“哼,我还道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今天看来不过靠的是卑躬屈膝言听计从来讨人欢心。”
狄仁杰狠狠地一拍桌子:“狄景辉!你给我住嘴!”
李元芳刚跨出二堂门,他停下脚步,紧紧地捏起拳头,站了一小会儿,才又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狄仁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低声道:“狄景辉,你也走吧,你们都退下吧。”
狄景辉还想说什么,陈秋月拉住他的胳膊,含着眼泪向他拼命摇头。狄景辉这才稍稍镇定了一下,向父亲做了个揖,与陈秋月一起离开了二堂。
后堂的东厢房是狄景辉和陈秋月在狄府的卧室,三开间的套房,层层叠叠地挂着山水织锦的帏帘,一床一塌、一架一柜,无不风格简练色调淡雅,莲花样的铜香炉里飘出百和香令人镇静安然的香气,但此刻似乎也无法让狄景辉安静下来。他在屋子中间不停地来回走动着,陈秋月默默地坐在榻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悠悠地开口道:“景辉,你今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狄景辉不耐烦地答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你再问一遍干什么?”
陈秋月抬起眼皮,神情倦怠地道:“景辉,你那些话骗骗公公也就罢了。他老人家毕竟多年没有回太原了。可你骗不了我。城外哪里有什么波斯酒肆?再说,太原城最好的三勒浆就在你自己开的酒肆里头,又有什么必要舍近求远?”
狄景辉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陈秋月:“你倒是精明,不愧是陈长史大人的千金小姐。既然你这么有见识,怎么不干脆去告诉我爹我撒谎了?”
陈秋月道:“景辉,你不要这么焦躁。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怎么了?你,你是我的相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