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大汉恶狠狠地瞪了年轻人一眼,嘴里嘀咕着:“傻大个?有这么说人的嘛!”
那伙计顿时来劲了,他干咳一声,先清了清喉咙,这才朗声道:“这位大哥,说起我们这恒阳茶馆,那可是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您看墙上挂着的这些画,可全都是以前名人给留下的,当然啦,这不希奇,希奇的是我们这里的茶具,每一个壶和每一个杯可都大有来历,不说别的,就您坐的这把藤椅,那可是已经有了三十多年的历史……”
“阿阳,别浪费客人们的时间。”那边的店老板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要是让这个伙计讲下去,恐怕没半天是完不了事的。
“是是是,呵呵,客人,您要不来壶千景清?这可是我们恒阳茶馆里上佳的好茶,那茶叶,每一片都得从四百里外最高的崇云峰悬崖上摘下,呵呵,然后再经过我们恒阳茶馆最有名茶师的精心炒制,保管您唇齿留香。”伙计赶紧收起话头,抱歉地笑着说道。
“哪里来这么多道道,喂,左兄弟,还是叫点便宜点的茶水,喝了走人,真搞不懂,这什么茶哪里好喝,唉,我老歌还从来没尝过。”
年轻人,也就是左动,漫不在意地笑道:“没事,伙计,就上你说的那个千景清,看见没,那些都是我们的兄弟,每桌上一壶,再配些干果和点心来吃。”他大为好奇,这虹都城里好多人,不只是炼术者,连普通百姓都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黑发黑眼,就是肌肤都比较白皙,瞳孔也是有点近于褐色,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地球上的东方人。
最重要的是,这条街道的风格和街道两旁的房屋,都像是中国很古老的年代中的模样,茶水也是如此,在其他地方,除了来自地球的何子意外,他还见到有人懂得喝茶的。
“客,客人,每桌都上一壶?可,可这茶价格却是很,很……”伙计小心翼翼地问。
左动顿时大生好感,他感觉到一点不同了,在家乡时,一进消费场所,哪还有伙计提醒客人少付钱的,巴不得把你的口袋掏个底朝天,他温和地一笑,道:“放心吧,你尽管把东西端上来。”
伙计心里嘀咕着,还是应一声走了。
“左兄弟,听他那意思,好象我们要喝的那东西还很贵,妈的,太不划算了,这茶茶水水鸟味道都没有,喝得也没劲,还不如大伙找个酒楼,痛痛快快地吃肉喝酒。”歌多有点不痛快了。
“老歌,什么时候我让你吃亏过,你看,兄弟们为了赚几个钱,跑死跑活地,很不容易啊,今天就由我来请大伙一顿,呵呵,放心,填不饱肚子,大伙再去酒楼喝个痛快。”左动伸手拍上歌多肩膀。
歌多的老脸红了,他眨巴着眼睛没有说话,不过提起左动,的确是没话说,骑旅能够顺顺利利地穿出死寂荒原,还真得感谢他,有时他甚至怀疑左动是不是也是走这一行的,对荒原异常熟悉。
千景清茶很快就上来了。
伙计提着两个很别致的小壶,尖尖的长嘴,小巧的壶身,盖上钻了个小孔,正冒出腾腾的热气。
他手法熟练地将五个杯子在桌上排开,杯子也相当精巧,大概只有婴孩拳头大小,整个杯身呈半透明的青绿色,浮光荡漾,单看那青里透白的杯底,仿佛盛满了湖光山色。
伙计一抖手,先以一个小壶中的滚水涮过杯底,手法轻巧,杯中的沸水毫无半滴外溢,再以单手信手拈杯,将沸水略略扬动,随手一抛,剩水化成一条白线,丝毫无差地洒入几米外的水桶,等做完这一系列的手续后,他才轻轻扬手,将另一个壶中的茶水沿桌一洒,分毫不漏地注入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