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是啊,联军。赫尔曼也笑起来,随即又叹了口气。自己这边何尝不是?滩涂上,条顿骑士团团员,利沃尼亚骑士团,世俗贵族和骑士,雇用步兵,征召步兵,雇佣兵…。细想想,能做到军队统一完整指挥自如的似乎只有黄胡子。
可惜啊,那年轻人想法没人能猜透,做事更是匪夷所思。感慨片刻,抛开这念头,赫尔曼转而说:“萨克森加强西波莫瑞兵力以及对我们大力支援等举动暂时不用怀疑,可小古斯塔夫必须要防范。利沃尼亚兵力空虚,要是他趁机进入…。而且,我们内部有人跟北边联系。”
大陆各国很少关注这些曾经肆虐整个欧洲的北方佬,但他们也不是在睡觉。这些年,瑞典在与传统老大丹麦对抗中日益强大,又借着北方联盟积蓄实力,几乎将波罗的海北岸完全控制。这小古斯塔夫更是雄心勃勃,宗教改革、议会改革、鼓励新型产业和贸易发展、组建新型军队,简直是被黄胡子传染。至于那意图,估计是要再现维京狂潮…
这些先不管,内部的确该整顿了。念头闪过,荣金根点点头,又摇摇头,冲下面示意一下。老话,解决联军后什么都好说。赫尔曼会意,也不再多说。
两人又谈论会与联军遭遇排兵布阵问题,一名团员上来汇报:联军未渡河攻击,而是退回东面的左陶德。
左陶德。海德维格没考虑什么联军问题。
对她来说,战争是贵族一本正经的汇报,是天际看不清的旗帜晃动,或者,还有多年前朦胧的恐惧。去马林堡也好,去柯尼斯堡也好,她只希望这一仗能尽快结束。与开始的决然和些许兴奋相比,她现在更关心那些农夫,那些赶着大车在冰雪泥泞中挣扎的农夫。仇恨,希望,女王,不管他们为了什么,春天的期盼在这无边马队中消耗太多。
离开莫一是衷的讨论会,回到典雅华丽的行帐,奥尔加涅正看着桌上地图发呆,连她进来都没发觉。看到这场景,海德维格停下脚步,默默品味。
得到西里西亚发生骚乱消息,这次行动的支持者和斡旋者让娜女公爵立即前往,并带走特兰西瓦尼亚和摩拉维亚志愿兵。西里西亚哪天不发生骚乱?解决骑士团问题再帮助帕特里西亚不更好?海德维格心底觉得让娜举动跟骑士团改变态度有关,但不愿多想。
奥尔加涅没走,甚至拒绝骷髅骑兵只负责保护女王行帐的建议,跟其他军队配合演练。这朵铁玫瑰只为那个人绽放吧?海德维格甚至无法弄清这腼腆羞涩的铁玫瑰为何冒着被黄胡子怨恨的风险帮助自己,但她有足够的感动。她认为自己心中只该有王国,有臣民,但她无法挥去塔楼上那丝寂寞,于眼前女人类似的寂寞。
“还在想骑士团会如何应对进攻么?”压下心头那丝惆怅,海德维格走过去在奥尔加涅身边坐下,笑着问道。
奥尔加涅这才惊醒,恍然看看海德维格,略带尴尬的说:“没有,我只是随意看看地图,习惯了。”
子也说不上女王威严,但海德维格老喜欢拿奥尔加涅打趣,笑着说:“是么?不过,我们的铁玫瑰进军以来就不再给我提建议,难道是不看好这次行动?或者不看好我这最高指挥官?”
“那怎么会…”奥尔加涅难为情低下头,然后又解释:“我是弄清了,条顿骑士团虽然称为圣骑士,但此时军队形式与王国类似。他们也只能选择阵地决战,不具备实行各类战术的条件。只要我们发挥各国军队优势,胜利还是很有把握…”